五分钟。
童雪云手里的笔在记录本上划拉了一下。
“降了。”童雪云压低嗓音,只用气声说话。
丁医生赶紧凑过去看屏幕。
绿色的波浪线原本有些细碎的波动,现在那些细碎的波动没了,波峰之间的距离拉长了。
“跟上午一样。”丁医生小声嘀咕,“这通路找准了。大脑开始接收信号了。”
何耐曹没管他们说什么,眼睛就盯着刘红梅的脸。
“红梅。”
停三秒。
“红梅。”
十分钟。
监护仪上的波浪线彻底稳住。
低频,深呼吸。
伊万诺夫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床头侧边,弯下腰,脸凑得很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刘红梅的面部肌肉。
何耐曹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报数机器。
“红梅。”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单调,重复。
第十五分钟。
何耐曹刚念完“红梅”两个字。
刘红梅的右眼皮,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抽筋似的跳,是往上抬,像要睁开,又没力气睁开。
就那么轻微地颤了两下。
前后加起来不到两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