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完之后,何耐曹指着路面:“赵老根,你下去踩踩。”
赵老根半信半疑地跳下去,用力跺了两脚。
“哎哟!真硬!硬邦邦的!”
“这叫分层夯实。”何耐曹拍了拍手上的土,“一层粗料,一层细土,洒水,压实。然后再铺第二层。一直垫到跟路面平齐。听懂没?”
周围的汉子们看得真切,连连点头。
“听懂了就干活!谁要是再敢一车全倒进去,扣十个工分!”冯叔在旁边发话,敲了敲手里的铜锣。
接下来,工地上的规矩立住了。
田元海重新分了组。
一组专门铺粗料,一组填细土,妇女队负责提水洒水,柱子带人拉石磙子。
流水线作业一开,进度飞快。
张丁叔在废窑那边把关,挑出来的料都是过火的硬砖头,软塌塌的生土坯全扔在一边。
一车车的料拉过来,一层层地铺,一层层地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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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
东屯修路工地上,号子声此起彼伏。
张明领着三个年轻后生,扛着锯子和斧头,顺着土坡走下来。
“爹!我带人来了!”张明扯着嗓子喊。
张丁叔正蹲在一个刚打好的木架子前,拿着墨斗弹线。
听见动静,他站起身,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
“算你小子长腿了!赶紧的,这涵洞的支撑架子还差几个卯眼没凿,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张丁叔招手。
张明把斧头往地上一放:“爹,你这架子打得够宽的,能过马车?”
“阿曹交代的,以后得跑拖拉机,能不宽吗?”张丁叔指着旁边几个后生,“你们几个,去那边把那几根老榆木锯了,按我画的线走,别锯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