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乖。”红莲摸了摸小玲的脑袋,话锋一转,“艳姐,我刚才下工回来,听屯子里人说,秀春姐在河边摔了一跤?严不严重啊?”
李艳咽了口唾沫,眼神有点飘:“啊......对,摔了。那河边石头上全是青苔,滑得很。她一不留神就出溜下去了,劈了个大叉。”
“哎哟喂,劈叉了?”红莲夸张地捂住嘴,“那可不得了,伤着筋骨没?人在哪呢?”
“在里屋炕上躺着呢。”李艳指了指屋门,“说还好,就是腿根子扯着疼,休息一下就好了。”
“这哪行啊?我得去瞅瞅。”红莲说着,抬腿就往屋里走。
李艳想拦,又不敢拦,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头,心里把满天神佛都求了一遍,祈祷别搞什么幺蛾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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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里屋。
胡秀春正瘫在烧得温热的土炕上。
她身上盖着床破棉被,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
刚才在芦苇荡里,简直像头不知疲倦的牲口,老狠了。
现在她只要稍微动一下,那股子酸痛劲儿就直冲脑门。
正迷糊着,外屋地传来红莲的声音。
胡秀春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清醒了。
红莲咋来了?!
她吓得浑身一激灵,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扑通扑通跳得像擂鼓。
是不是阿曹回去说漏嘴了?
还是艳子在院子里露馅了?
还是被看到了?
胡秀春慌乱地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
她竖起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
嘎吱一声,里屋的木门被推开了。
红莲探进半个身子,瞅见炕上裹得跟蚕蛹似的胡秀春,忍不住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