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你说的,十五公分,一点没含糊!”
“草木灰盖了没?”
“盖了!你走那天下午就组织人撒上去了,薄薄一层,都按你教的办的。”张政委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委屈,好像在说我们可都是优等生,全照做了。
“撒完之后,有没有浇水?”何耐曹又问。
“啊?浇水?”张政委愣住了,“撒完灰还要浇水?这......你没说啊!”
何耐曹揉了揉眉心。
跟一群门外汉讲农业,真是比打仗还累。
“张政委,你记一下。草木灰撒上去是保温、补充钾肥,但它本身是干的,不浇水,风一吹就跑了,起不到保温作用。而且干灰还会烧苗。”
“现在赶紧组织人,用喷壶,必须是喷壶,慢慢地把地表喷湿,让草木灰贴紧地面。记住,水流不能大,不然把苗冲倒了就完了。”
“还有,晚上必须想办法给菜苗保暖。找些干草、或者不用的旧麻袋、旧军毯,搭个简易的矮棚子盖在菜苗上头,天亮再揭开。连续弄个三五天,等苗子缓过劲来,根扎深了,就不怕了。”
电话那头,张政委拿着笔刷刷记录,嘴里不停地“哎,哎,哎”应着。
办公室里,小军哥和其他几个公安同志凑在一块,听得云里雾里。
“啥玩意儿?钾肥?烧苗?”
“我咋听着跟咱们伺候媳妇坐月子似的,还得盖被子?”
“嘘!小声点,听着就厉害,咱不懂别瞎说。”
何耐曹没理会旁边的议论,继续对着话筒说:“这只是应急的法子。等这茬菜收了,开春之前,必须把所有地再深翻一遍,把地垄加高到二十公分以上,垄与垄之间挖深沟。高垄地温升得快,深沟能存水汽,晚上也能起到一定的保温作用。”
“明白了,明白了!何顾问,你真是神了!”张政委的声音里满是佩服,“我这就去安排!对了,王师长家的......王英同志就在旁边,要不要让她跟你说两句?”
“好!让她......喂?!喂喂喂!?”何耐曹喂了几下立马挂断电话。
表情无比认真。
他可不想跟那个“小辣椒”扯上关系,越快断越好。
看得他们一愣一愣的。
这分明是拒绝挂电话啊,可为何会如此丝滑?
“阿曹,你......你真懂种地啊?”小军哥凑过来,满脸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