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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京南郊,一处典雅的别院,掩在层层叠叠的枫叶林后面。
这一带原本是某个旧贵族的私产,十二年前被没收充公,后来又被私人买下。
沈砚坐在书房的窗边。
他今年四十二岁,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眉眼清俊,只是身形清瘦了很多,搭在扶手上的手腕骨节分明,透着几分病骨支离。
电脑上,是那封发给四大贵族的邮件。
沈砚看了一会儿熟悉的名字,司凛、裴衡、温衍、季言,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忽然有些想笑。
那些小家伙,现在怕是气坏了吧。
然后他的笑意又沉默下来。
怎么忘了,那四个人,早就不是他记忆里又臭屁又可爱的小少爷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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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是沈砚被迫下台的那一年。
可笑的是,沈砚不是被贵族赶下台的。
他是被曾经信奉他为神明的同一阶级的平民赶走的。
那年冬天,他站在台阶上,下面是黑压压的民众,举着标语喊着口号,要求他下台。
沈砚想不明白,他为这些人争来了平等的权利,争来了选举权。
为什么他们恨他,比恨贵族更甚?
在他离开圣华的黎明前夜,那四个小少爷来了。
司凛走在最前面。
他二十岁了,已经长到了一米九多,张扬矜傲、锋芒毕露。
裴衡跟在他身后,温衍走在第三位,季言走在最后。
沈砚有些恍惚,几年前三头身的小萝卜头们,已经长得比他还高了。
他们比他想象中更出色、更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