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里的破烂二胡挂在腰上，单手掏出那个青铜罗盘。
“老九，这活儿你的刀不好使。空间裂隙太多，你一刀砍不完，漏过去几只，城墙就得破。”
关山没说话，默默把刀收了回去。
柳白提着那个刻着“仵”字的暗红木箱，也站了起来。
他那张常年不见阳光的脸上，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罗师兄，这虫子壳硬，还反光。”
柳白咳嗽了两声。
罗老头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
“虫子多了，就得布网。老规矩，我封路，你找门。”
柳白点点头。
他抬起头，原本漆黑的双瞳瞬间褪去颜色，变成了一片纯粹的苍白。
“验尸之眼”开启。
柳白的视线穿透了漫天的沙尘，穿透了那些裂隙虫的棱镜甲壳。
十万只裂隙虫的内部构造，在他眼里纤毫毕现。
能量流动的轨迹、肌肉组织的节点、甲壳连接的缝隙。
一切活物，在他眼里不过是即将被解剖的尸体。
“看到了。”
柳白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他抬起手，指向天空中那一百头体型庞大的虫族女皇。
“小虫子不用管，杀女皇。女皇的产卵腔是它们唯一的弱点。甲壳内侧第七节腹甲的缝隙，两厘米宽。”
罗老头听完，嘿嘿一笑。
“两厘米？够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