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炮击一定会落下来。”
距离开火,还剩三秒。
六团电浆已经在炮口内部凝成刺目的蓝紫光球。
阵地中央忽然传出一道沙哑声音。
“吵得人耳根疼。”
黑木棺材前,江沉缓缓起身。
破斗笠压着他的眉眼。
一双旧胶鞋踩过余烬,停在众人最前方。
“关山,刀先收着。”
“这一轮归我。”
江沉抬手解开腰间麻绳。
麻绳一圈圈垂落。
绳尾滴下的却是粘稠黑水。
黑水落地,沙地中央随即裂开一道狭长缝隙。
腥冷水汽从裂缝深处涌出。
自从归墟权柄成形,江沉那条捞尸锁的另一端,便一直沉在这片黑水之中。
他握紧麻绳,猛然向上一提。
哗啦!
沉重铁链撞击声从地下传出。
一节。
十节。
百节。
布满暗红锈斑的巨链被他从归墟中硬生生拖出。
每一枚铁环都足有人头大小。
最前方连接着一只三爪铁钩,钩尖泛着被河水浸泡多年的乌光。
黑链落地。
归墟水纹沿铁环向外扩散。
附近乱窜的电弧迅速暗淡,青铜罗盘的指针也重新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