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丁点微风,从黑木棺材的缝隙里溢出来,绕着她单薄的手腕转了一圈。
“铛——”
第一声铃声响了。
这声音没有向外扩散,直接落向脚下的厚土。
声音响起的刹那,华夏城墙上方圆五十公里的沙砾,在一秒钟内变成了暗黑色。
那是一种浸透了陈年腐血、又被风干后的颜色。
正要喷薄而出的三千道高压能量光束,在中途忽然扭曲了路径。
整个空间的规则,被这一声老陈的铜铃直接撕开了一道看不见的口子。
光束像落入水塘的细针,全部斜斜扎进了前方的黑土里,连个火花都没能炸起来。
战场上的五万只机械眼睛,同时锁死了这个单手提铃的女人。
战争运算者的半身机械体剧烈闪烁出报错的红光。
它的算法系统里,不存在能够将聚能脉冲无害吸收的自然现象。
“铛——”
马铃手腕轻翻,摇下了第二声铃。
这一次,大地裂开了。
不是简单的地震或者下塌,而是平坦的焦土从中间向两边整整齐齐地剥离,露出下方深不见底、幽绿与死灰交织的深渊大口。
那里面飘出来的气息,不是阴气,而是过去无数个年头、无数个朝代,甚至是第一轮起死在这个空间里所有生灵汇聚而成的终结之意。
马铃看着对面的械化大军,薄薄的嘴唇勾起一抹笑容。
左脚往前踏半步。
手腕猛振,整串旧铃同时炸出震耳欲聋的齐鸣!
“铃响,落轿——启尸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