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谢云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自从那天晚上她说“您信我一次”,他心里就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说不上来。
这时,铁妮的怒吼声从巷子那头穿了过来,打破了这份静谧。
谢云飞猛地停下脚步,“铁妮!那是铁妮的声音!”
“她出事了?我得去看看!”
话音未落,他已经几个大跨步冲了出去。
孟芳在后面喊:“谢师长,您别忘了自己是个病号!”
谢云飞头也没回,跑得更快了。
孟芳摇摇头,只好跟上去。
她拎着药箱,跑得气喘吁吁,心里骂这人不要命了。
谢云飞拐过巷口,就看见铁妮举着石桌站在路中间,面前站着赵猛。
赵猛的脸白得像纸,一动不敢动。
谢云飞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跑过去,站在铁妮旁边,声音放得很轻:
“铁妮,把桌子放下。有话好好说。”
铁妮看了他一眼,眼眶红红的,可没哭。
“谢云飞,你别拦我。他撕了俺娘的本子。那是俺娘练了好几个月的字。”
谢云飞愣了一下。
他看向赵猛。赵猛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谢云飞看着赵猛那张脸,那脸上的表情不是愧疚,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孟芳说的那些话。
“那些被安排做心理疏导的人,都是跟顾大力有关系的人。”
赵猛也在名单上。
他做了心理疏导,然后就变了?
谢云飞的心往下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