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静的手在桌子下面攥紧了。
她听出来了,这人不是来跟她商量的
是来告诉她,你什么都不是。
帘子后面的人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方案写得不错。可写得好,跟做得好,是两回事。你这个方案,能不能落地,得试了才知道。试成了,你想要的,自然少不了你的。试不成——”
他顿了一下,没往下说,可那没说出来的话,比说出来的还重。
白静静的嘴唇抿紧了。
她盯着那道帘子,盯着那个模糊的轮廓。“试不成,是你找的人不行。”
她的声音硬邦邦的,“这个方案,需要懂催眠的专业人员操作。你要是找些门外汉来,怨不着我。我说过,我可以自己上手。但你不信我,那是你的事。”
帘子后面传来一声低低的、听不出情绪的笑。
“我不信你?”那人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你值不值得信,你自己心里没数?”
白静静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人站起来,椅子弹簧又响了一声。
他把那份方案折好,揣进兜里,动作不紧不慢。
“方案我拿走了。成不成,等我消息。”
他顿了顿,“你在这儿,老老实实待着。别出门,别惹事,别让任何人认出你。否则——”
他没说完,可那话里的寒意,比说完了还冷。
白静静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帘子后面的人影从帘子旁边走过去,肩膀的轮廓在帘子上投下一道影子。
她看见那肩膀上有肩章,几颗星,没看清。
门开了,又关上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