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下去:“老师,我错了。我不该私自动用研究所的印章,不该伪造报告。您怎么处分我,我都接受。”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秦专家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你知道我当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是什么反应吗?”
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陈远,“震怒。我秦怀远带出来的学生,居然干出这种事。我当时就想把你开除,让你永远离开这个领域。”
陈远的手攥紧了裤缝。
秦专家转过身,看着陈远:“是水城军区那个顾团长劝住了我。”
苏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秦专家走回桌边,坐下来,两只手交叉放在桌上:
“他说,现在催眠在国内属于新兴领域,很多人不了解,持观望态度,甚至有人刻意妖魔化。
如果这个时候把陈远开除,这件事就捂不住了。
一旦传出去,说研究所的学生伪造报告陷害军人。你想想,外面的人会怎么看待催眠这门科学?
那些本来就反对这门学科的人,会怎么借题发挥?”
陈远的脸色白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一层。
秦专家看着他:“顾团长说,他坚信这份报告虽然出自你手,但传播出去的人不是你。
他说,一个有底线的人,不会把自己写的东西拿去害人。”他顿了顿,“他说,传播这份文件的,另有其人。”
陈远的眼眶红了。
“这几个月,我一直在观察你。”秦专家的声音放平了,
“我故意给你几个项目,都是那种吃力不讨好、做完了也没什么人知道的项目。我要看看你会怎么做。”
他看着陈远,“你每一个都做完了。一丝不苟,毫无私心。”
陈远低下头,眼泪掉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