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您的血压很稳定,下个周再来,我再给您量。平时多注意测量,身体没毛病。”
老太太站起来,笑着道谢。
孟芳一边收拾血压计,一边随口说:“对了,您出去帮我宣传宣传。我就是和谢师长相了个亲,根本不存在我被杨小芳抢了男人的事。是我没看上谢师长,跟别人没关系。”
孙定香愣住了。
旁边排队等着量血压的几个军属也愣住了。
孟芳抬起头,看着她们,语气坦然:“最近这军区也不知道咋了,传成那个样子。我是真听不下去了。”
安静了一秒,然后那几个军属七嘴八舌地接上了话。
“就是就是,孟军医你这条件多好啊,指定就是你瞧不上那个谢师长。”
“可不是嘛。孟军医年轻,有文化,工作又好,啥样的找不着?”
“对啊,刚才还有人说,谢师长买的皮鞋是送给家里保姆的。原来杨小芳干保姆,就给杨小芳。现在杨小芳不干了,人家谢师长就送给了新保姆,好像是叫孙定香的。这些谣言,全是胡乱传播。”
孙定香站在那儿,听着这些话,差点笑出声。
怪不得她觉得这些人信了,原来是孟芳也在辟谣。
一个说没看上谢师长,一个说鞋是谢师长送的谢礼。
两条路,走到一块儿去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孟芳。孟芳正低着头给下一个军属绑袖带,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嘴角微微翘着。
孙定香咧嘴笑了笑,觉得这个孟军医,还怪有意思的。
等她回家,一定得跟小芳说说。
她转身往外走,步子轻快了不少。
同一时间,服务社的后院办公室里,几个售货员坐成一排,脸色都不太好看。
政治部的干事站在她们面前,手里拿着一个本子,面无表情。
“近期军区流传的不实言论,都是从服务社传出去的。”干事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带着压力,“谁先说的,跟谁说的,从哪个人开始传的,今天必须说清楚。”
没人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