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小芳,声音放轻了:“对不起,小芳同志。我刚才有些咄咄逼人了。”
小芳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孟军医继续说:“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从小就有些强势,但我心不坏。有时候就是有点冒犯人。”
她顿了顿,认真地看着小芳: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也喜欢谢师长,我们可以公平竞争的。”
小芳的脸腾地红了。
公平竞争?
两个女人竞争一个男人?
她活这么大年纪,头一回听见这种说法。
她张了张嘴,想说“俺没那个想法,俺对谢师长没意思”。
可话还没出口,钱朵朵已经跑过去了。
“铁妮!”她趴在床边,小声喊,“铁妮,我来看你了!”
铁妮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钱朵朵,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朵朵,你咋来了?”
钱朵朵把手里的一兜橘子举起来:
“我妈买的!给你吃!”
铁妮看看橘子,又看看钱朵朵,再看看门口那个穿着讲究的女人,眼睛眨巴眨巴。
小芳看见孩子醒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孟军医看见这场面,也收住了话头。她转身回到治疗室,继续配药。
医务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秦爱萍走到小芳面前,从包里拿出那双刷得干干净净的花布鞋,递给她:
“谢谢你的鞋子。”
小芳低头看看那双鞋,洗得干净,晾得平整,鞋底上一点泥都没有了。
她接过来,笑了笑:“不用谢。”
秦爱萍看着她,忽然小声问:“你那个发箍,到底是谁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