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委屈:
“费力不讨好。那边病好了,非说静静给他前妻用了不好的药。其实啊,就是那个顾大力自己不想和前妻过了,又怕被人说绝情寡义,就往静静头上泼脏水。”
陈主任听着,没说话。
吴慧芳观察着他的表情,又补了一句:
“不过,这倒也怨不得他。静静跟我说过,这个顾大力有战后创伤应激,丢失了一部分记忆。脑子不清楚,做出什么事来,也能理解。”
陈主任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战后创伤应激。
这正是他这次要评估的方向。
“可那个顾大力,”吴慧芳的声音陡然一转,带上了怒意,“他赶尽杀绝啊!他又设了个局,非说我们静静给他催眠。现在静静被调查组限制行动,关起来了。我们家老头子也气病了,在医院抢救了两次……”
她说着,眼眶红了,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真是作孽啊。我们白家怎么就沾上这么个活阎王啊。”
她抬起头,看着陈主任,勉强笑了笑:
“算了小陈,不说这些了。老师也就是跟你倒倒苦水,你别往心里去。来,快吃菜,菜都凉了。”
陈主任点点头,端起碗,慢慢吃起来。
可他心里,已经翻了几个个儿。
吴老师这些话,明着是诉苦,暗着是什么意思,他听得出来。
她没说让他做什么,可这些话,足够让他对那个叫顾大力的人,先入为主地有了一杆秤。
他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吃饭。
一顿饭,就在这种微妙的气氛里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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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陈主任没有多待。
他站起来告辞:“吴老师,谢谢您招待。改天我再去医院探望白司令。”
吴慧芳笑着点头:“好,好。你忙你的,别耽误工作。”
她送到门口,又回头喊了一声:
“小张,送陈主任回军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