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重新跪在他身边,开始做心肺复苏。
一下,两下,三下。
她的手在抖,使不上力。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了,模糊了视线。
她一边按压,一边喃喃地说:“爸,你撑住……你撑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只知道,那把回旋镖,终于扎进了她自己的心脏。
疼得她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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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静静是被一阵刺痛唤醒的。
她睁开眼,头顶是惨白的天花板,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胳膊上凉凉的,一根针扎在手背上,透明的液体顺着管子一滴一滴往下淌,上面吊着个葡萄糖瓶子。
这是哪儿?
她偏过头,看见一排白色的屏风,几张简易的病床,墙角立着个药品柜。
这里......,是军区的医务室?
她猛地想起来——父亲!
白静静撑着身子要坐起来,头一阵发晕,眼前发黑。
她扶住床沿,等那阵晕眩过去,然后抬眼,看见治疗室里有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正背对着她在整理什么东西。
“我爸呢?”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他怎么样了?”
那个白大褂转过身来。
白静静愣住了。
是苏白。
苏白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看一个普通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