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皇被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罪人。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是南蛮王那张狂的笑脸,是邢道荣被五马分尸的惨状,是那八万将士的冤魂……
最终,亡国的巨大压力,彻底压垮了他那可怜的自尊。
他睁开眼,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灰败和妥协。
“罢了……罢了……”
夏皇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嘶哑。
“传朕旨意……”
“朕……去便是了……”
这一天,史书记载。
大夏皇帝,换下龙袍,身着素衣,在一众面如死灰的文武百官,以及双腿发软,几乎被人架着走的左相云嵩的簇拥下,离开了金碧辉煌的皇宫。
他们穿过跪满了百姓的朱雀大街,走向了那座位于京城最阴暗角落的,天牢。
这支由皇帝和百官组成的,史上最屈辱,最庞大的“请罪”队伍,在全城百姓那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缓缓抵达了天牢门口。
……
天牢的大门,早已敞开。
秦风依旧盘膝坐在那间最深处的牢房里,草席之上。
他看着牢外,那一张张熟悉又可憎,惊恐又屈辱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夏皇深吸一口气,强忍着那滔天的屈辱和杀意,在一片死寂中,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秦爱卿……先前是朕错了。如今国难当头,还请爱卿不计前嫌,为国出征。”
“爱卿?”
听到这个称呼,秦风笑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拖着脚上沉重的铁链,一步一步,走到了牢门前。
卡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