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京城北面的原野上,一支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军阵,正在缓缓展开。
灰黑色的铁甲。灰黑色的军旗。灰黑色的队列。
没有花哨的装饰,没有鲜艳的旗帜,连铠甲的颜色都是那种暗沉沉的、不反光的灰黑色。
但就是这种毫无美感的灰黑色,铺天盖地地蔓延开来,把整个北面的视野都填满了。
一个方阵。两个方阵。三个方阵。
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每个方阵之间的间隔,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军阵的最前方,一杆大旗迎风招展。旗帜上,只有一个字——
“赵”。
赵铁衣。
老帅亲至!
吕洪的手攥紧了围墙的砖沿,回过头看向秦风。
秦风正看着他。
“我说过!”
秦风的语气很平淡:“你这三万人,挡不住我!”
吕洪从围墙上跳下来。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到底是在西疆打了二十年仗的人,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赵铁衣。”
他咀嚼着这个名字,冷哼了一声:“好啊,秦风。你连北境的兵都调来了。你知不知道,擅调边军入京,按律当诛?”
“这话应该我问你!”
秦风反问:“你的虎豹骑也是藩兵,你不也带进来了?”
吕洪语塞。
“区别在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