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暮寒放心不下的,从来只有宋念清。
而能让他放心把她交托出去的,也只有那个,他最想抹去的人。
这大概就是感情吧。
即使做法很荒谬,但拨开层层叠叠,内里藏的是深情。
傅暮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婚戒。
愿清清永远这么贪心,永远这么鲜活,永远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任性而明亮地活着。
至于其他。
吾妻欢愉,胜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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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宋念清的床前。
两个头发已见灰白的男人,一左一右守着。
窗外的光透过白色纱帘,柔和地铺在女人安睡的脸上。
她依旧好看,时间只是添了从容。
傅暮寒握着她的左手,指腹摩挲她无名指上的婚戒,是他当年亲手给她戴上的。
季惟澜握着她的右手,掌心贴着她微凉的皮肤。
谁也没说话。
寂静里,往事翻涌,心照不宣。
直到宋念清的呼吸渐渐变得轻而长。
季惟澜忽然很轻地开口,没头没尾:
“你倒是活得挺久。”
傅暮寒怔了怔,随即嗤笑,眼眶泛红:
“你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挪开视线,看向中间沉睡的人。
傅暮寒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