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VB可以给你们钱,你们入围了,去后台领两千块车马费。”
阿强眼睛一亮,抓着阿驹的胳膊晃了晃。
阿驹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别高兴得太早。”
“你们那首什么大厦,词写得太压抑不吉利,华星的填词人会帮你们重新改词,改成骂负心女人的情歌。”
阿驹脸色变了:“那是摇滚,不能改成情歌。”
“在利舞台我说了算。”方艺华不容置疑。
“还有你们的唱法太野,容易破音,明晚的公演你们登台,但是不准真唱。”
阿驹愣住了:“什么?”
“带上你们的乐器,在台上摆摆样子。”方艺华指着苏孝良。
“苏总监会提前把你们的声音录好,修掉那些难听的杂音,你们在台上只需要对口型,装出很卖力的样子就行。”
“假唱?”
阿驹握着吉他的手背跳了两下。
“这叫垫音保底。”苏孝良打圆场。
“你们也不想在全港五百万人面前走调吧?TVB的舞台决不允许瑕疵。”
阿驹咬了下嘴唇。
玩摇滚的,最恨的就是假,这是在亵渎信仰。
他转身拉起阿强:“我们走。”
“出了这扇门,十万块奖金就和你们没关系了。”方艺华精准拿捏。
“一把好点的芬达吉他,要八千块,靠你们在地下室卖唱,十年也买不起。”
阿驹的脚步停在舞台边缘。
阿强拉住他的衣角,“哥,两千块啊,我们能做很多事。”
阿驹看着弟弟手里的破贝斯,看着自己吉他上磨平的品丝。
现实的重压,比歌词里的《大厦》还要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