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好油,陈老汉坐下来休息,肚子一阵肠鸣。
建业听到了问“爹,你还没吃饭呢?”
陈老汉有些不好意思,在儿媳妇跟前出了丑“榨油得早来,我今天起五更过来的。”
建业听了对妻子道“青玉,早点做饭吧,爹饿到了现在。”
“行。”青玉答应着就先去了另一间屋里拿来了馒头,又捧来了瓜子放在陈老汉跟前“爹,您先垫垫,让我去买点羊杂,咱下面条吃。”
陈老汉忙不迭的点头,心里涌上了一阵暖流来,他是知道大儿媳青玉最是节俭的人,这是特意为他买的羊杂呢。
青玉带着冰冰去街上买菜,建业一边照应着生意,一边同父亲说话,他也好些日子没有见父亲了,心里也是高兴的。
扯了一阵子闲话,陈老汉就对儿子说了,昨天婆媳俩个又在家干架的事来,听的建业眉头紧锁。
陈老汉说出了他的打算来“我想着你们不在家,这冬天里还是得有人照应着门户才行。她又和玉霞合不来,不如我们搬到你们那院里住,一来替你们看门,二来分开了省的她们天天吵吵,我都快被她俩吵疯了。”
陈建业为了难,不知道如何回答父亲。换成以前他好模好样的,可能无所谓,父亲他愿住就住,可他现在来日无多,不由他不多想,父亲是否另有深意。毕竟今年夏天时,他说过让建芬的孩子过继到他名下,将死之人最怕他们算计他,也算计他的东西。
他能留给青玉和孩子们的东西不多,所以他才会谨慎才会多思多想。“爹,这是她的意思?”
陈老汉不知道儿子这问的是什么意思,说道“我的意思,我就想安静些,你说她俩天天吵吵,谁能受得了!”
建业打心眼里是不愿意老爹和继母搬去他那边的,老爹可能没那个心眼,可继母就不一定了,他就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可父亲久不过来,过来就给他拿了那么多油,他说不出拒绝呀。
“爹,等青玉回来,我跟她商量一下吧,您也知道她和青玉也是不对付,我就怕……”
陈老汉吹胡子瞪眼“一点小事你也当不了家?”
建业胸口起伏索性就对父亲明说了吧。“爹,她是不是想着我来日不多,住进来准备把房子据为己有吧。”
陈老汉听了心里五味杂陈,缓和了语气“建业,你多想了。”
建业眼睛发酸“不容我不多想,医生都说了我没几年好活的,尽管小石头是我的继子,但我还有倩倩和冰冰,我不能不为她们想,倘若有一天我死了去,她是不是就要赶走了他们母女几个?”
儿子的话句句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的割他这个当爹的心,陈老汉的手颤抖起来,看着儿子眼里蓄着泪,他的心疼了起来。
建业是他引以为傲的儿子,这些年家里大事小情全是赖他张罗,什么难缠的事都是他跑东跑西,我的儿呀,你可不能走在我前面啊,你让我怎么活!
陈老汉面色痛苦的摆手制止,“建业,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爹活一日就不会让她那样干的,咋也不会的!”
青玉一手牵着小女儿,一手提着买的肉和菜回来了,看到父子俩沉默的坐着面色凝重,她的心“突突”跳了几下,这两个人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