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娣气不过也不管是不是过年,有啥子禁忌,一边收拾一边破口大骂公婆,特别是婆婆。换成平时她不敢骂,这如今家里没有人了,她不骂白不骂,骂了也解解自己心里的气。
她正在灶屋一边洗碗一边骂,婆婆却回来了,听到她嘟嘟囔囔的骂,就大声道“盼娣,你骂谁呢?”
盼娣一听忙住了嘴,湿着手出来道“妈,您咋回来了?”
马军妈瞪了儿媳妇一眼,虽然她听的不太清楚,她觉得儿媳妇骂的是自己,就没好气儿的说“这是我的家想回来就回来!”
盼娣憋了一肚子的火,婆婆的话就像刀子一样割她的心,“妈,这是您的家不差,我是说啥了您说话这样冲!”
“你刚才在灶屋里嘟囔啥呢?”马军妈毫不客气,她觉得儿媳妇就是在骂她。
盼娣也怕婆婆听到了什么,忙扯了瞎话解释道“我什么也没说,刚才鸡飞出来了我骂鸡呢。”
马军妈这才板着脸回屋里,实在是今晚出去的不是时候,碰到了她的对头,也在看打牌,她便回来了,打开了收音机听起广播来。
盼娣收拾好了碗筷,便回了自己屋偎在被窝里,翻看着一本马军带回来的杂志,一边等着马军回来。
不习惯看书的人,看了就容易睡,盼娣没多大会儿就困了,一是年前累二是年后起的早,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早忘了自己是要等着马军回来的。
再睡醒是被吵醒的,马军回来了。
盼娣往墙上看表,已经是十二点了,马军照旧喝的醉了,回来倒在床上就要睡着了。盼娣只得起来,替他脱鞋脱衣,一连几天这人就是这个德行,过个年天天醉生梦死。
盼娣脱了他的鞋袜,又开始脱他的棉袄,吃力推他歪向里边,就开始拽他的袖子,马军梦里呓语“别碰我了,醉了!”
“天天喝,喝不死你!”盼娣没好气的骂,一侧脱下就又将他推向这边,准备把另一个袖子也脱下来,正准备拽领子,忽然却看到马军的脖子上一个红嘴印。
盼娣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那个红嘴印鲜艳欲滴,这不用说就是一个女人落上的。
屈辱的泪水就落了下来,盼娣看着沉睡的男人,自己竟然没发现,原来这个死货脸上嘴上都有红印子,这个王八蛋!她死命的踹他骂他,马军只是动了动,翻转了身子又沉睡了过去。
“我让你睡,我让你睡!你这个不要脸的陈世美!”盼娣哭着就使劲将他一把推下床去。
马军惊醒从地上坐起,揉着有些疼的脑袋,眼神迷茫。似乎还能意识到这是在自己家里,床上坐着的是他媳妇,便吃力起身,摇摇晃晃的又倒在床上,拉了被子又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他睡着了,却把不眠留给了她。
盼娣偎坐在床角,哭的再没有了泪,外面死一般的静寂,没有人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只有钟表在墙上不停的咔咔转着。
繁乱的思绪让她头疼欲裂,可这黑暗又阻挡着她无处可去,她不知该向谁诉说这难堪的委屈,他们才结婚半年不到,他就这样子对待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