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伟只当没听见,头枕在胳膊上望着屋顶。
柳玉霞又问“大哥家的房子是谁盖的?”
陈建伟瞪眼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是不是你爹你娘给他盖的?”
陈建伟陷入回忆中,当年老大家盖房子也是做了难,钱自然是大哥攒的,主要人家两个娘舅出了大力,替他张罗。自己爹只是去干了几天活,因为干活娘还同爹生了一场气,他记得特别清楚,爹将娘暴打了一顿,大哥也恼了,后面全是人家自己找人盖的。先盖了三间的平房,又盖了两间的厢房,圈起了院子,也借了一屁股的债,倩倩妈生病前听说才还完,另一个窟窿眼就在等着,花了许多钱,倩倩妈还是走了。要说这老大哥也是不容易呐!
“大哥自己盖的。”陈建伟回媳妇儿。
其实柳玉霞也知道大哥是公公头一个老婆生的,不管怎样人家到底是能干人,端着公家碗,听说嫂子虽然名声不好,却是个持家的好手。“那咱们好好干,以后也盖了房子早点搬出去。”柳玉霞对陈建伟说。
“中,你说咋办就咋办,我全听你的。”陈建伟嬉皮笑脸的说着,趴在柳玉霞的小腹上,这里面可有他的孩子呢。
“反正我是不会领债的,先分开吃饭,你既然回来了就去买点砖,找几个人几天就盖好了。”柳玉霞反正是不想跟公公婆婆再搅和在一起,做饭天天清汤寡水不说,关键婆婆那个人不地道,天天在门口人面前说待自己多好多好,为自己干这干那,还不如自己做一碗吃的舒心,想吃什么吃什么。
“买什么砖,家里还有一堆,用不了多少,我让二哥捎点就是了。”陈建伟道。二哥实在跟个木头疙瘩似的,在那里干了一两年了,一个砖头都不肯往家搬。砖厂在荒野,二哥又是个老工人,谁会防了他去,碰上机会,拉回来两架子车就好了,有机会不占过期作废。
“二哥是个干活的,又不当家!”
“二哥在那里干了两年了,那里的人谁都信任他,咱院里还有不少砖,你就别管了,花哪个闲钱干嘛。”
“你不会是去偷吧?”
“偷啥?你说话真难听!砖厂也有烧坏的他们又卖不出去,我让二哥捎些咱们省的花钱了。咱们又不是盖房子,就一间小灶屋,你只管放心一定给你盖的满意!”陈建伟给媳妇打包票。
柳玉霞听了便不再说什么了,她自己也知道砖厂常有烧的不好的砖,能省就省吧。
到了次日晚上,陈建伟便拎着两瓶酒去找二哥建成。
建成也是才下工,正在院子里烧火做饭,春秀坐在他旁边烧火。建成带着她看了几次病,她摔打东西乱喊乱叫的情况已经很少了,只是木木呆呆的,看见人就会傻笑,脑子时清时明的,明白时也会扫个地,建成也教她一些简单的家务,他去砖厂干活了还是把她锁在家里面。
春秀能听到也能看到,看到建伟她就往屋里躲,这个人以前老打她。建成看到春秀的反常,扭头一看是弟弟过来了。
建成便跟他比划,问他吃饭没有。
建伟便比划着说自己吃过了,拉了一边的小板凳坐下,跟二哥拉了几句家常后,就问起他在砖厂的情况,特别是晚上谁值班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