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再多,每个人的婚姻、每个人的性格各不相同,放手让她自己走吧。女儿大了要出嫁,这是一个女人的必经之路,迟早她都要走进婚姻里的。
其实侯桂兰觉得王家算是一门好亲戚,虽然日子定的急了些,但该走的礼数、钱和物并没有少,不像别的男女结亲戚,因为钱上斤斤计较。所以侯桂兰觉得王家,算是自己这三家亲戚中最好最体面的一家。
转眼就到了结婚的日子,相较于两个姐姐的婚礼,青青这次是隆重的。最后一场儿女大事,杨兆山和侯桂兰也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来操办,族人亲戚都通知了,要热热闹闹的送女儿出嫁。
农历三月份的天气温暖和煦,青青在两个姐姐的操持下装好了箱。青青耐心的听两个姐姐说着明天到婆家的各类注意事项,她觉得有姐姐真好,什么都事无巨细的一一说给自己,让她慌乱的心踏实不少。
穿上了红线衣,套上了红外套,两个姐姐仔细的为她梳妆打扮,长头发盘起来,别上了头花,象征着她与少女告别,从此走进了人生的下一个阶段——婚姻。
青青安静的坐着,看着四下里忙碌的亲人们,那种复杂的思绪占领了她的心,忐忑不安中夹带着憧憬和欢喜,还有要离开家的难过。
一冬和倩倩算是大孩子,正围在她跟前一边仔细看她一边嘻嘻笑。
“一冬、倩倩,你们小姨今天好看吗?”青梅问儿子。
“好看。”两个孩子笑着齐齐回答。
倩倩觉得青青姨今天最好看,衣服好看头上戴的花也好看,她觉得当新媳妇真好,可以穿的这么漂亮。
外面传来了鞭炮声和响亮的唢呐声,倩倩和一冬便往外跑,他们要去看热闹。
不用说就是王家迎亲的过来了,青青的心跳的厉害,指甲将手指头都抠白了。
“小姨,两辆拖拉机呢!好些人!”一冬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报信。
“你别乱跑,晚会儿你要去送小姨的。”青梅拉住了儿子嘱咐他。
不大会儿,唢呐声就进了家,在院子里吹了起来,一个头上别着柏枝的女人,便满脸笑容的进了屋,青青知道这是搀她上车,搀她进门的搀客了。
唢呐声声入耳,青青就像村里别的姑娘出嫁时一样哭了起来,以前她去看过别人出嫁觉得不理解,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娘说有的人哭不出来也是要嚎几声的,这样对娘家好。
可到了她自己一听到那唢呐声她的泪就落了,她哭,两个姐姐也是背过身抹眼泪,连父亲和母亲也躲进了里屋哭了起来。此情此景,青青悲从心中来,哭的不能自已。搀客同亲戚族人的女客哄劝着她,“好孩子,又不远以后常回来,别哭了。”
唢呐吹了三遍,便是催着新媳妇上车了,搀客扶起青青出屋,走出了生活快二十年的小院,坐上了王家的迎亲车。
微风吹干了脸上的泪,青青拘谨的坐在拖拉机上,低头垂脸不敢看人,心里的不安感更甚,心里牢牢记着娘和姐姐的话,万不能在婆家出丑。
婚车驶进甘泉村,看热闹的人就多了,青青只觉的被人盯看的难受,强压心里的不安坐的端正。
燎轿下车跨马鞍,青青尽量让自己不慌乱,按着娘和姐姐交待的顺利拜了天地,上了头,坐在了新房里,青青心里才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今天没有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