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到了屋里坐了会儿,冯二秀便找了个借口拉女儿去了灶屋里。
“芬,他家人咋样?你都不知道娘这两天夜夜睡不踏实。”冯二秀急急的问。
“能有什么事?您不用担心。”陈建芬苦笑。
“真没事?”冯二秀不住的打量女儿,想从她身上看出些破绽来。
“没事。”陈建芬就先出来了,站在院子里的菜地边看那绿色发呆。
新女婿上门总是拘谨的不行,柳成更甚。
坐在凳子上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端正的坐着像个小学生。
陈老汉给他递烟,柳成赶忙站起来接住。
“坐坐,咱们都是一家人别见外,跟你家一样!”陈老汉说女婿。
柳成笑了笑又坐了下来,腰杆挺的笔直双手交叉,眼睛不敢乱瞟,定定的盯着自己的脚尖。老丈人问一句他答一句,如果不是小峰时不时的哭闹声,他只怕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陈老汉陪了一阵子,只觉乏味透顶,他见过不爱说话的,但没见过这样的一个男人家比女人家还内向还会脸红,天底下怎么就有这样的男人。他起身抱着孙子出去,心里暗骂真他妈的窝囊!
老丈人一出去,屋里只剩下了柳成,他才觉得自在了些,抬起头四下里打量着屋里。
建芬便从父亲怀里接了侄子抱着逗他玩,冯二秀见老伴出来将柳成一个人撇在屋里,觉得不得劲便喊“柳成出来玩,外面日头好。”
柳成应着便出来了,冯二秀递给他一把椅子。“坐在这里还暖和些,让我早点做饭去。”
话不投机半句多,有人领孩子了,陈老汉就去了大门口找人说话,院子里就剩下了小夫妻俩。
柳成是浑身的不自在,忽的看到了那几根未劈的柴,他便起身拿刀劈了起来。
听到动静冯二秀往外一看,是女婿在劈柴,她是满心的欢喜。一家人老头是个出了名的懒汉,惯常的四手不抬,建成倒是勤谨只是搬出去了,建伟跟他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眼睛里没活。平日里冯二秀总是吆喝他们干,没有一个人主动给她劈过柴,逼的紧了冯二秀就自己来,哪想到女婿是这样的勤快。
“柳成,大年下的歇歇吧。”冯二秀说女婿。
“没事。”柳成回答着手里没停,倒不是他有意在岳父岳母跟前显摆,他只是觉得干点活儿也好过他坐着,那样子太难受了。
柳成劈好了柴,将木头仔细放在墙边垒好,又收拾起墙边那一堆散落的砖,靠在墙边码好摆齐。
冯二秀一边做饭一边往外看,是越看越喜欢,那堆砖她都不知道说了他们父子多少次了,个个都是只答应不干活。她带着小峰没有空,那堆砖就此放下,还是柳成是个勤谨人眼里有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