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因着田国庆在老院里做家具,已经好些天没有去过老院,如果不是听春桃婶说起春秀怀孕,她是真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呢。”
“你天天忙的跟啥似的,哪像我们这些闲人。怀上了好,有她的一条活路,不然你婆子那个性子迟早还是要把她撵走的。”
“婶,女人家的就这一点价值。”青玉有些自嘲的说,明着说春秀其实也说自己。
“那可不,女人的一生不就是围着男人孩子打转转,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老了从子,生孩子就是女人的价值,也是女人们的依靠。”
春桃说的不错,男耕女织,男主外女主内,虽说现在提倡男女平等,女人能顶半边天,也许城市里女人可以不靠男人活着,但乡村里注定是不行的,因为男人才是一家人的天。
青玉怀了孕自然就没了奶水,侯桂兰听闻二女儿有孕,便让小石头断奶,自己带着,让青玉好好上班养身体。“天也冷你别来回跑,好好顾着自己妥了,小石头现在也大了,喂点饭贴补些奶粉你不用管他,有空了你回来瞅瞅就行了。”
青玉心里愧疚,自己头脑一热生下小石头,如果不是母亲帮她,就凭她怎么行?她把二十块钱塞到了母亲手里,好歹也是自己的一点心意。
侯桂兰怎肯要,青玉如今怀了孕,她的一颗心就踏实了,虽然建业人长的不好,但到底是个正派能干的人。她就盼着他们好好过日子,自己和老伴又不太老,还能挣钱要他们的钱干嘛,况且听青玉讲建业还借了钱的。“我们有钱你好好存着,以后过日子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动地要到明年秋天,你们这吃也得花钱。”
母亲说起这个,青玉道“我想着等收了麦子,先把倩倩的地要回来,好歹先种些秋庄稼。”
“是这个理,种点你就少买点。只是你明年身子都重了咋种地。”
“他倒是也不懒,只要种上庄稼多少不收些。”
侯桂兰笑了“咋不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忙的时候让你爹给你搭把手。”
“反正我总是欠你们的。”
“只要你们过的好了就中!我是不萦记你了,就是这青青,按说俺青青模样也行啊,咋就没有人来说亲,这翻过去年可都十八了啊。”
“十八也不大,您那么着急干嘛?”
“早点定下来不是不操心她这场事了。”侯桂兰道,心里想着不行再去赶集时给青青算一卦,看看她利在哪里找。
“青青人呢?”
“丹阳今天老早就喊她去乡里洗澡了。人家丹阳明年腊月就办事呢,她还没婆家。”
“姻缘这事说不上来,您也别操心。青青那么好,肯定错不了。”
“咱家就吃亏在三个闺女上,现在的人想的多,都是怕找了咱家负担重。”
“瞎说,按您这说的,女人嫁到婆家,凭什么他们就白得一个人,给他家当牛做马,伺候他们家的老人?”
侯桂兰苦笑两声将话题转到了女儿的怀孕上“你这胎要是个娃子就好了,再不想着要孩子这事了。”
“那谁知道呢,生男生女全看送子娘娘的心意了。”
话说青青正和丹阳走在回来的路上,丹阳系了一条大红的围巾,青青系了一条浅粉色的围巾,两个人手里各提着东西,有说有笑的走着。
“哎,青青,我听玉良讲王向阳同瑞苹吹了。”
青青吃了一惊“咋吹了?不是说准备今年就办事吗?”
“说彩礼说崩了呗!瑞苹那闺女就是能干,三天两头的去王向阳家要钱要东西,反正我是学不来,但人家嘴甜长的又好看,王向阳喜欢他家人也喜欢,反正人家就能要出来。谁知道这个瑞苹不地道,暗里和别的男的有拉扯,被王家人知道了,王向阳估计也是老喜欢瑞苹,说只要她和那个人断了,他既往不咎,瑞苹家里人也是劝她,两个人又和好了。这几天听说不行了,瑞苹要这要那的,非得要王家再买一台电视机,谈崩了不亲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