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全林也是惊的目瞪口呆,这青玉竟然生了孩子,不会就是孝诚的?他是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忙拉过那个带头的干部耳语了一阵,讲明了情况。
那干部听罢方明白事情原委“不管咋样,你这个没结婚证没准生证的依旧是计划外生育,按规定还是要罚款的,不然孩子可是黑户!另外杨青梅最好通知到,按时回来做检查。”
李全林陪着几个人扬长而去,侯桂兰气的饭也吃不下去。她觉得今天这事与李全林的老婆田翠有脱不开的关系,肯定是她去举报了,在这李家沟除了她没别人!杨兆山也是唉声叹息,直感叹人活在这世上咋这么的难。
青玉未婚生子的事如风一般的在村里传开了,成了人人议论人人唾弃的焦点,青玉不出门不知道,侯桂兰和杨兆山走过,后面就有议论和嘲讽,让杨兆山的头低的更甚了,他们家的名声彻彻底底的毁了。
家里的气氛如凝结的冰,杨兆山沉默寡言,除了必须要说的话,他就如同哑巴一般。侯桂兰是早料到会有这一天,从她接青玉回来就知道,事情总有被戳破的那一天,迟早都要破,早破早心静。村里人就这样看看你家的笑话,再看看他家的笑话,再等着新的笑话盖住老的笑话,永远都有看不完的笑话。
别人笑着自己低着头还要过日子,还得往前走。接二连三的事却丝毫不耽误孩子的成长,他如同田地里玉米苗,也是向上拔节不停的生长。只是两三个月了也还没个正经的名字,天天都是喊他小石头,原来在B县时青玉逗着外甥一冬问弟弟起个啥名字,一冬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看到自己手里的石头,便笑着说叫小石头,便一直喊到了现在。
侯桂兰觉得这名字也好,农村人贱名好养活,不比村里别的男娃娃叫什么狗蛋,黑蛋的还好听些。其实青玉心里有一个名字,只是现在实在无心情给父母和妹子说。
她现在已经深深的把自己封闭起来了,从回来她就没有再出过大门。曾经爱说爱笑骄傲的青玉,如今是背着沉重外壳的深闺怨妇,没有笑也没有了情绪。每日机械而麻木的带孩子干家务,一刻也不肯停歇,一停下来脑子里就涌出万千的思绪,搅的她痛苦难当。
她害怕一切外来的人,母亲在家的时候是她最踏实的时候,那时候她的心情是放松的,因为不管谁过来自有母亲张罗应付。
太阳西沉,燥热却丝毫未减,今天天太热父母都没有下地,各自在家干着家里的琐事,“他爹,这阵子日头下去了,咱俩去菜地把菜浇浇,这温度高,得天天浇。”
菜地在村西头,家家户户都有,原是以前大集体时候各家各户分的自留地,如今都在那里种上了菜,大队在那边打的有机井,方便浇菜。
杨兆山便拿了水桶和尖锹,侯桂兰挎了个竹篮,看着摘些菜,省得有人手长摘了去。
父母出去,只剩下她们姐妹。青青很喜欢小石头,正抱着他逗着玩,青玉无事便准备烧些热水给孩子洗洗。
夏天烧火极热,村里人现在都是拉煤烧,但侯桂兰两口子过日子仔细,冬天春上两个人有空就下地拾柴火。地里的柴多,他们拾回来,杨兆山就拿了砍刀将它们砍着二三十公分的长短,拿破布条一一捆好,靠着墙码的整整齐齐,到现在还有好高的一垛,自然省了买煤的钱。
青玉坐着烧火,就听到大门外有人一边“咕咕咕”的叫鸡声,一边破口大骂“谁家这么的缺德不要脸,把俺家的鸡偷走了,真是丧良心啊!俺家的鸡身上都有记号,谁要是耍不要脸老娘跟你没完!”
村里就是这样,隔三差五的总是妇女们因为丢鸡丢东西,满村里吆喝着骂。一来鸡金贵,特别是下蛋的鸡,农村里人情往来、小到家里的油盐酱醋拿鸡蛋去代销点都能换,所以家家户户都喂鸡,也将鸡看的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