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既然PD说了要温柔,那就温柔。
他何旭也不是不能温柔——他只是不习惯而已。
但没关系,装,谁不会?
于是他调整了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尽量平易近人一点,然后推开了第一个练习室的门。
练习室里五个人正对着镜子顺副歌,听见门响齐刷刷转过头来,看见是何旭,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脊背。
何旭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开口:“跳得不错,走位也顺下来了,就第二节的衔接再稍微注意一点就行——加油。”
他说完,甚至还笑了一下。
五个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那个被何旭骂了三天的主唱率先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开口:“何老师……你身体不舒服?”
“没有。”
“那……你不骂我们?”
何旭的嘴角抽了一下:“我为什么要骂你们?你们跳得挺好的。”
练习室里安静了三秒,五个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彼此,眼神里写着一行大字——他肯定憋着什么大招。
何旭假装没看见那些眼神,转身出了门。
第二间练习室,许舒桐的组。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五个人正在练定点表情,何旭看了一会儿,然后说:“表情管理进步很大,继续保持。”
组里一个选手当场把手里的水瓶捏扁了。
“何老师你今天真的好温柔……”许舒桐在旁边幽幽地开口,“你是不是昨晚被人夺舍了?”
何旭看了她一眼,把到嘴边的“你组里那两个人明显没卡上拍你不管吗”硬生生咽了回去,换成了:“没有,就觉得大家最近挺努力的,没必要老凶。”
许舒桐用一种“你当我是傻子吗”的表情看着他,但何旭已经转身走了。
第三间、第四间、第五间,情况如出一辙。
每一个练习室都在何旭进门的那一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态,然后在他开口说出“挺好的”“继续保持”“注意休息”这些词之后,集体陷入一种诡异的茫然。
有人在何旭走后小声说:“他今天是不是想换种方式折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