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果。”何旭打断他。
江洋闭上了嘴。
“你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何旭的声音不大,“票已经投完了,结果已经定了,你想一百个‘如果’也改变不了什么。”
江洋低着头,肩膀微微抖着。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可我忍不住。”
何旭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在江洋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轻不重。
“哭什么哭。”他说,“又不是世界末日。”
江洋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光。
“何老师,你骂我吧。”他说,“你骂我,我心里好受点。”
“我为什么要骂你?”
“因为我输了。因为我给伴星丢人了。因为我——”
“你没给伴星丢人。”何旭打断他,“你站在那个舞台上,跳完了整支舞,唱完了整首歌,没有忘词,没有失误——你尽了你最大的努力。”
“可我还是输了。”
“输了又怎样?”何旭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才十六岁,你以后还有无数次机会。一次公演的输赢,能决定你一辈子吗?”
“何老师。”
“嗯。”
“你嗓子坏了的时候,是不是也很难过?”
何旭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嗓子坏了,不能再唱歌了——你那时候,是不是也很难过?”江洋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怕碰碎什么,“你是不是也想过,‘如果那天没有喝那杯咖啡就好了’?”
何旭没有回答。
他看着江洋那双红着的、带着泪光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跟你有什么关系?”他最后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沙哑的平淡。
江洋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