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道，“这么复杂的多线叙事、人物关系、东西方元素融合，还有这种级别的改编思路……
你这两个小时，抵得上别人攒两年的本子！”
他的大嗓门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
薛小璐也从自己的办公室走了过来，好奇地看向屏幕。
她默默看完了大纲，特别是关于金燕子的新设定，抬起头看向李沐阳时，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敬佩。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薛小璐轻声道，“为什么吴导、张导他们，对你都那么……信服。
李老师，你这不叫有才华，你这叫脑子里装着好几个世界的剧本库，还自带顶级检索和改编系统。”
李沐阳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关掉文档，对曹宝平正色道：
“大纲只是个方向。
具体剧本创作，你得和吴导多沟通，他是总导演，对整体风格和海外市场有判断。
另外，关于鲁彦和默僧的部分，最好也能听听龙哥和杰哥本人的想法。
他们对自己角色的理解，往往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灵感。
争取一稿就打到点上，减少反复。”
“明白！太明白了！”
曹宝平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文档保存好，拍着胸脯，
“你放心！我这就先去梳理思路，等吴导那边有空，立刻对接！
保证拿出配得上这大纲的剧本来！”
看着曹宝平斗志昂扬、仿佛打了鸡血般冲回自己办公室的背影，李沐阳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指，无奈地笑了笑。
得，又打发走一个，也又“欠”出去一个剧本。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
窗外，夕阳已经开始给天空染上金边。
充实又疯狂的一天，眼看又要过去了。
而他的待办清单上，似乎永远有着下一个亟待点燃的火花。
薛小璐看着曹宝平那副揣着“圣旨”、斗志昂扬冲出办公室的背影，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她转头看向正在揉捏眉心、略显疲惫的李沐阳，想起一事，语气放轻了些：
“对了，李老师。有件事，得跟你汇报一下。”
“嗯？”李沐阳抬眼。
“前两天，王烁来找过我。”
薛小璐说着，注意着李沐阳的表情。
果然，听到这个名字，李沐阳揉捏眉心的手指微微一顿，尽管脸上没什么变化，但薛小璐似乎能感觉到，对方心里那坛陈年老醋，莫名地晃了一下。
李沐阳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听不出波澜：
“海马的人？他们想合作，不是该直接去找珍妮特吗？”
薛小璐解释道：
“妍妍说了，现在田明旗下的所有影视项目，无论来源，第一道关必须先过编剧中心。
我们中心评估创意、判断开发价值，签字同意了，项目才有可能进入下一步的立项讨论。
她把这部分权力，明确划到中心了。”
李沐阳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许。
这意味着，薛小璐和她领导的编剧中心，不再仅仅是“创意提供部门”，而是握有实实在在的项目初筛和生杀大权。
这说明田明的管理体系正在快速正规化、专业化，吴妍的掌控力和放权魄力，都远超他预期。
“好事。”他点点头，“那你怎么回的海马？”
“我说，田明当然欢迎各方优质内容。
我们不排斥购买成熟剧本，也乐意与有实力的创作机构合作。”
薛小璐回答得很有技巧，既表明了开放态度，又没给任何具体承诺，将对事不对人的专业态度拿捏得很稳。
李沐阳对她的处理方式很满意。
这才是成熟经理人的做法。
他忽然想起什么，身子微微前倾：
“说到内容来源……
老韩那边，最近在推一个网络文学平台的项目，跟张向阳合作。
你可以关注一下。”
“网络文学？”
薛小璐微微蹙眉，这个词对她来说有些陌生。
虽然她是海归，但眼下，网络文学在全球都还是萌芽。
“简单说，就是在互联网上，建立一个让任何人能发表、阅读长篇连载小说的平台。”
李沐阳尽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