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在床上翻了个身，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长远科技开发部”几个字。
他忍不住畅想：“正规科技公司是什么模样？产品研发又有着怎样的流程？同事好不好相处？”思绪纷飞间，他紧张得手心微微出汗，心底却又迫不及待，恨不得立刻入职。
唯独挨着赵远床铺的王贤，心思简单，没多想别的，躺下没多久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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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赵远出门拎回个鼓鼓的黑塑料袋，随手放桌角，转身打开了电脑。
天涯、强国论坛、CSDN依次点开，扫热点、看技术帖。2005年的互联网野蛮生长，信息杂却藏着机会。
其实他早动过自建论坛的念头，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冷静地摁了下去。
“不是不能做，是现在做太亏。”他心里盘算得清楚。
“第一，合规门槛陡增。长远看，这倒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但下面两点，才是真正让他决定按兵不动的原因。
“第二，赛道早已定了格局。天涯、猫扑牢牢占据头两把交椅，今年更是接连拿下几百万、上千万美元的融资，粮草充足，实力强悍。
最关键的还是第三点——投入产出比实在太低。
论坛是出了名的重运维、慢回本。服务器、带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人工审核，全是持续烧钱的无底洞。可变现的路呢？基本就靠硬广一条。”
天涯坐拥几百万注册用户，前两年连员工工资都快发不出来，去年才勉强实现微利，一年撑死赚个百八十万。
这点钱，放在游戏、软件赛道上，可能只是一个项目几天的利润。
“我手里握着未来十几年的趋势，人力、资金、精力，必须全砸在增量风口上。现在分心去做论坛，不但赚不到大钱，还会拖慢主业节奏，纯属捡芝麻丢西瓜。”
当然，并不是永远不做。等时机成熟了，他肯定要布局一批垂直论坛——不是靠论坛本身赚钱，而是用它来沉淀用户、给主业导流。
比如给未来的消费电子品牌做粉丝社区，给长远科技做开发者论坛，给小说网做作者交流区……到了那时候，有现成的流量、成熟的团队、齐全的合规资质，再下场就是降维打击，起步就能把同行甩开一大截。
这些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赵远便收了心思，关掉论坛页面，点开了启点中文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