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他往旁边让了让，一辆黑色宝马慢悠悠地从身边滑过去。车窗摇下来，司机歪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你怎么挡路中间”的意思。
“好好看路啊，小兄弟。”
赵远没吭声，往后退了一步。
他认得这车。楼上那家外贸公司的。落地大概五十多万。司机把车停稳，小跑着绕到后门，恭恭敬敬地拉开门。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中年男人从车里出来，歪头看了一眼赵远，那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看路边的空气，面无表情。
周宏。楼上那家公司的老板。
他扣了一下西装扣子，径直走进大楼，步子迈得很大，腰杆挺得笔直，仿佛身后跟着一整个摄制组。
司机等他进去后，才小心翼翼地把车开走。
赵远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牛仔裤，卫衣，运动鞋，书包带子勒着肩膀。再想想公司楼下那两辆公车，加起来还没这辆宝马贵。
楼上那家公司，八九十号人，月盈利一百多万，好像配了好几辆车。
他自己公司呢？月营收几千万。车呢？两辆，应该是两辆吧，他也不知道后面增加没有，等一下去问问吧。
他自己呢？骑自行车上下学，偶尔打打车。
倒不是缺那个钱，主要是还没考驾照。总不能让人开个车来学校门口接他吧？那画面太美，他不太敢想：
“不过话说回来，是该考个驾照了。“
赵远收回目光，推开旋转门走进大楼。
到了公司，他直接把徐磊叫进办公室。
“我问你个事儿。”赵远靠在办公桌边上，双手插兜，“公司现在几辆车？”
徐磊愣了一下，没太明白老板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两辆。”
赵远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段时间资金全砸进项目里了，行政这块确实疏忽了。刚才楼下那一幕虽然不至于让他酸什么，但提醒了他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公司出去谈业务，两辆车根本周转不开。
“你核算一下，公司现在需要多少辆车，做个方案给我。”
徐磊动作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方案拿回来了。赵远翻开，上面写得清楚：高管公务用车两到三辆，单价二十到三十万；项目用车两到三辆，单价七八万。按六辆算，总计约一百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