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吏脸色一变,正要发作。
贾瑞已然皱眉。
这浙江巡抚衙门倒是搜刮的狠。
他轻轻瞥了身旁番子一眼。
两名朱雀司番子会意,当即上前。
对那胥吏衣襟一掀,露出腰间西厂腰牌。
冷然道:“你们这般横征暴敛,撞在我家大人手里,还不快滚!”
那胥吏见了西厂腰牌,脸色霎时白了。
再往巷口一看,只见贾瑞高坐马上。
虽一身便服,却气度冷峻。
他虽不认识贾瑞。
但见那堂堂织造局总办沈一堂沈老爷都在一旁恭敬相陪。
胥吏哪里还不知自己遇上了惹不起的大人物。
他忙朝贾瑞方向躬身一礼,连话也不敢多说,带着差役灰溜溜去了。
巷中织户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
只晓得似乎来了位大人物,连官差都吓走了。
沈一堂在贾瑞身旁轻叹道:“巡抚衙门为填补亏空,便用这等压低收价的法子,从织户身上刮银子。这半年来,民怨甚大。”
贾瑞瞥了他一眼。
淡笑道:“沈老板是故意引我来这孩儿巷看好戏的吧?”
沈一堂忙躬身道:“小人不敢,只是想着大人既要查浙江之事,总该看看底下百姓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
贾瑞冷笑一声。
“你倒会安排。”
他顿了顿,又望向巷外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