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让着三分,这才维持住了表面那一团和气。
可如今若真叫那魏进忠知道,自己夜会吕芳……
那便不是自己有无异心的问题了。
而是魏进忠,一定会当他有异心。
他想到这里,先狠狠剜了吕芳一眼。
这老东西今夜叫自己来,本就是要把自己拖下水。
吕芳却只拈着茶盏,神色不动,像没瞧见一般。
曹正淳冷哼一声。
半晌才道:“就算我肯帮你们,你们西厂如今这副样子,怕也难以翻身。”
贾瑞摇了摇头。
“曹公公还是没听明白。”
“我今夜,不是来求你帮我西厂翻身的。”
他说到这里,目光直直落在曹正淳脸上。
一字一句道:“我西厂是来助曹公公,坐上东厂厂公之位的。”
这一句出口,屋中骤然一静。
便连一直安坐一旁的吕芳,都抬眼看了贾瑞一眼。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异色。
曹正淳更是眸光一凛。
他脸上的假笑,第一次真正褪了下去。
贾瑞却神色自若。
缓缓道:“东厂大队人马,眼下都被我玄武司打着旗号一路引去了冀州。
留在神京城里的东厂人手,除了曹公公你这一脉,魏进忠手里的死忠,其实已算不得多。”
“只要魏进忠一死,东厂群龙无首。无论资历、威望、还是手下人心,最顺理成章接掌东厂的人,便是曹公公你。”
“所以,我并不是求你帮我西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