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快去拿!”
香菱拗不过她,只得找来了金翠毡子。
晴雯强撑着病体,喝了一口浓茶提神。
她拆了毡子上的线,又将破洞处的焦边剪净,拿小弓子绷好了。
灯影摇红,寒夜漫漫。
晴雯只觉头重脚轻,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不由自主的打晃。
可她硬是咬着牙,用指甲狠掐了几下掌心,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咝……咝……”
针线穿梭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活计极难。
又要织补,又要界线,纹路还要与原样严丝合缝。
每一针下去,都要耗费极大的心神。
补上两针,她便要停下来喘几口粗气,揉一揉酸胀发昏的眼睛。
香菱在一旁看着,心疼得直掉眼泪。
几次想劝,都被晴雯的眼神瞪了回去。
直到金鸡报晓,窗纸泛白。
晴雯终于落下最后一针。
她拿着刷子将绒毛刷起,那补过的地方金翠闪烁。
竟是浑然天成,再也看不出一丝破绽。
“好……好了……”
晴雯嘴角露出一丝虚弱而得意的笑容。
身子一软,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瘫倒在枕头上。
……
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