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山拿起铜印,看着上面繁复的玄鸟纹路,一时有些出神。
离开偏厅后,他终于开口问道:“你不问我究竟从哪里来,又为何入朝?”
“你我一见如故!”
地魁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若图铜,库里有;图火,炉里有;图我这个位置,我让给你也行。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值得讲的呢?”
洞山一时无言。
地魁恰好把身份给到了他最缺的地方,也恰好没有追问他最不能回答的问题。
“走,我再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地魁丝毫没把此事放在心上,拉着洞山直奔地炉库房。
……
库房位于铸兵坊地底,厚重石门一层套着一层,里面存放着殷商从各地搜罗而来的珍贵矿料。
地魁带着洞山一路走到最深处,从石架底层搬出一只方正石匣。
匣盖打开,冷光顿时映亮两人的面庞。
里面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铁,表面遍布银白星纹,纹路间还有细碎光芒缓缓流转,像把一小片夜空冻在了铁中。
洞山眼神顿时认真起来。
“星陨之铁?”
“前些年落在东山,我从地底挖出来的。”
地魁拿起黑铁,随手抛了两下:“这东西又硬又冷,丢进地炉里烧了三天,也没见融化多少。留着也不知道炼什么,给你。”
洞山没有伸手。
“此物太重。”
“不重。”
地魁单手托着石匣,满脸不解:“我一只手能拿十块。”
“我说的是人情。”
地魁更加不解:“朋友给东西,也要称重?”
洞山看了他许久,终于伸手接过石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