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没理他,低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神色有些茫然的陈朵,语气平静:
“别说我没给你选择死的权力。刀现在在你手上,想不想死,看你自己的选择。我不过是顺手给你解了蛊罢了,现在的你,是个正常人,死活自便。”
四周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肖自在推眼镜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老孟的哭声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整个人长着大嘴,像一只滑稽的旱鸭子。
黑管儿手里刚点燃的第二根烟掉在地上,砸出一星火花。
这可是原始蛊毒!
让哪都通总部头疼了几个月、调动了各大区临时工、甚至做好了让一个地区化为绝域代价的原始蛊毒!
就这么轻飘飘地……被一指头抹掉了?
众人的眼珠子落了一地,心中翻江倒海。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甚至会觉得这是一场联合起来欺骗他们的幻术。
肖自在看着李易的背影,眼中的嗜血之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冰凉。他本能地感觉到,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一尊降世的怪物。
李易压根没理会这些人的震惊,直接问陈朵:“你愿不愿意跟我离开,去另一个净土?”
陈朵坐在地上。
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原本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她的剧痛消失了,那些伴随她长大的蛊虫也死绝了。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坐在原地没有动。
沉默,那就是不想去。
在这个时代她有廖忠留下的痕迹,有临时工陪她走过的最后一段路,她想在这里看看到底什么是选择。
“随你。”
李易见状,也不强求,洒脱地退回原位。他救人本就是顺手为之,陈朵想去哪、想怎么死,与他无关。
这时候,张楚岚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跨过瘫坐的陈朵,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张怀义跟前。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爷爷,看着那熟悉的五官轮廓,感受着血脉相连的炁机引动,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痛苦、孤独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张楚岚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颤抖:“爷爷……真的是你?”
张怀义看着自家的孙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走上前,伸出长满厚茧的大手,狠狠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用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宽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