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根本不是什么仙逝!是我带无根生上了三一门,戳破了逆生三重的神话,活生生把您老人家给气得散炁了啊!还有三一门……门里的师兄们为了给您报仇,跟全性死磕,结果被人家杀了个干干净净!断了!全绝了!三一门的传承,在未来的时空里……彻底被灭门了啊!”
原本还在梗着脖子叫嚣的少年李慕玄,在听到“灭门”、“传承断绝”这几个字眼时,浑身的气血瞬间凉了个透。
他的心弦彻底崩断了,整个人面无人色地倒退三步,仿佛看见了什么世间最恐怖的怪物。
这一刻,不仅是老年的李慕玄在磕头,连带着这个少年的李慕玄,也彻底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连去窥探左若童目光的勇气都没了。
就在这一片近乎凝固的悲戚氛围中,一直静观其变的李易,终于悠悠地开口提醒道:
“慕玄,你不必过于挂怀。那方时空的故事虽然惨烈,但与我们如今踩着的这片世界,多有差异。在座的左门长活得好好的,三一门也早已走上了另一条通天大道。未来的因果,落不到现在的你头上。”
少年李慕玄稍稍心安。
而听到这位玉京山之主的宽慰,老年李慕玄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
然而,李易话锋一转,原本温润的眼眸深处,却悄然闪过了一抹冷冽至极的寒芒:
“不过……全性这摊子烂泥,在隔壁时空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在我们这儿,确实也该好好管一管了。”
他微微侧头,淡淡地吩咐了一声:“吕慈,过来。”
“在!”少年吕慈当即抱拳上前,眼神里闪烁着习惯性的凶光。
“持本座法旨,通知你吕家上下,从今日起,清缴天下全性。见一个,杀一个,不必留活口。”
吕慈面露喜色,但旋即又有些犯难地挠了挠头,如实禀报道:
“谨遵天尊法旨!只是……天尊,那全性妖人向来没有固定的山门道场。他们平日里极善于隐藏,往人堆里一扎,跟普通异人没什么两样,抓不尽、也杀不绝。这具体地址,属下确实无从得知啊。”
听了吕慈的顾虑,李易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斜看吕慈,打趣道:“你小子平日里在山上,不是天天自诩为什么‘吕半仙’吗?如今跟着本座修了这么久的道,一身修为都快提到天上去了,怎么这办事的手法,还这么朴素?”
“全性妖人既然行事放纵,那其身上缠绕的因果业力必然远超常人。”
李易屈指弹了弹衣袖,漫不经心地说道,“修士有修士的法门,卜算之术是摆着好看的?你开坛起卜,掐指问卦!
凡是算到谁身上业力滔天、黑气冲天的,别管他是谁,只管把脑袋剁下来便是!”
此话一出,山巅上的各派掌门齐刷刷地打了个寒战。
这哪是在围剿全性啊?
这分明是以天道审判的名义,借着吕家的刀,要把整座江湖、乃至整个天下的魔氛给犁庭扫穴般地清荡一遍!
再说了,现在的吕家那是一般世家吗?人家靠着玉京山这棵大树,人人都是九转金丹的恐怖修为。这群陆地神仙要是提着刀满天下找“红名”杀,那场面……跟自动化收割机扫荡杂草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