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过。
十五天在训练、睡觉和伊布每日例行的卡比兽肚皮蹦跶中悄然溜走。
玉衡杯正赛的当天，羊城竞技场门口从清晨六点就开始排队，三万人的场馆到早上八点已经坐满了大半。阳光从场馆穹顶的玻璃幕墙倾泻下来，把中央那片标准对战场地照得明亮而庄严。
苏晨和张伟到的时候，选手签到处已经排起了长队。
一百二十八强的比赛不再沿用海选时的号码牌，而是现场抽签决定对阵。
张伟从签到台领了签条，捏在手里没急着拆，圆脸上带着一种“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迷之自信：“老大，我感觉我今天还能遇到尖子班的人。”
苏晨拆开自己的签条扫了一眼——第七组，对手是一个使用小磁怪的选手。他把签条折好塞进口袋，语气平淡：“那预祝你一个人把尖子班剩下的三个全淘汰。”
羊城一中的尖子班，本来十个人报名了玉衡杯。
苏晨在海选淘汰了排名第二的吴昊；张伟更狠，从第四名的李鸣开始一路收割，把第三、第五、第六、全抬走了；还有两人被其他学校的选手淘汰，十个人折了七个。剩下三人倒是稳稳晋级了正赛。
张伟拆开签条看了一眼，然后咧嘴笑了。
他把签条翻过来给苏晨看——对手的名字后面跟着一行小字：羊城一中，程湛。
“老大，我这嘴是不是开过光。”
苏晨没理他。伊布趴在他头顶，尾巴懒洋洋地扫过他的后脑勺，对即将开始的正赛毫无紧张感。
苏晨的比赛靠前，他早早就来到了选手等候室。
等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的在给宝可梦做最后的按摩放松，有的对着手机反复看对手的资料，有的闭着眼睛深呼吸。
苏晨推门进来的时候，大半个等候室的目光都聚了过来——准确地说，是聚在他头顶那只灰白色的伊布身上。
异色伊布在整个羊城都没几只，而在玉衡杯上一路碾压到正赛的异色伊布，消息早就在选手群里传开了。
有人认出了他，小声跟旁边的人说“就是那个4396号”，但没有人上前搭话。苏晨顶着伊布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伊布从他头顶跳下来落在他膝盖上，把自己盘成一团，尾巴搭在鼻尖上。
张伟则屁颠颠地跟在苏晨身后。
很快就叫到了苏晨。
他走进场地的时候，观众席上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正赛的观众比海选多了不止一个量级，看台上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大屏幕上的实时画面正对准着他头顶那只灰白色的小家伙。
伊布被大屏幕上的自己吸引了注意力，歪头看着屏幕上的灰白色伊布也歪了歪头，耳朵动了动，觉得很有意思。
对手叫龚川，已经在场地对面站定了。他的宝可梦是一只小磁怪，漂浮在半空中，身体两侧的U形磁铁缓缓旋转，金属外壳在灯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电加钢的属性组合抗性优秀，十六级，等级不算低。
苏晨扫了一眼，探测之眼无声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