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平静却清晰的打断了他尖锐的指责。
宋晚一直低垂的眼帘终于抬起。那双因为虚弱而显得格外清透的眸子直直的看向他。
她声音不高,但一字一句,吐字清晰,缓缓问道。
“您位高权重,肩负的责任,应该远比我要重大得多,也复杂得多。”
“当时的情况,您完全可以等待专业的救援人员赶到现场,或者指派其他更合适的人下水施救。为什么……您要亲自跳下去呢?”
“万一……您在水下发生任何意外,这难道不也是一种不负责任吗?您所肩负的职责,对您所领导的领域,甚至……对您的家人。”
话音落下,病房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彻底凝固。
仪器规律的滴答声被无限放大。
陆司辰所有未尽的训斥,所有严苛的责备,全都哽在了喉头。
他为什么跳下去?
在秘书急切阻拦的那一刻,在冰冷刺骨的湖水包裹全身的那一刻,甚至在他不顾一切向她游去的那一刻……
他根本没有思考过“为什么”。
没有利弊的权衡,没有风险的评估,没有身份的顾忌。
行动,先于一切理智,只想尽快把她救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