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就一下。”
周曲宴将一套自己的浴袍递给沈轻禾，又瞟了一眼浴室方向，示意她去换。
“……”沈轻禾抿唇接过，想说点什么，但又无从说起，最后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浴室。
沈轻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周曲宴背对着她，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听到沈轻禾的脚步声，他转头，看到沈轻禾已经将浴袍披上，很长，快拖地了，手里抱了她换下的裙子。
周曲宴几步走到她面前，然后很自然的将衣服拿过，“等我一下，我让她们处理一下，一会就能好。”
沈轻禾点头，看着周曲宴的身影离开房间。
她深吸好大一口气，然后垂眸，看了一眼都拖地的浴袍，细闻还能嗅着这浴袍上的淡香味。
周曲宴很快再次回来，手里端了杯水。
沈轻禾赶紧几步走到他跟前。
“吃饱了吧？”将水递过，周曲宴开口问。
“嗯”，沈轻禾接过，点头，然后捧着杯子沉默喝水，一点点抿，像小猫似的。
周曲宴看着她，喉结微动。
“今天子轩说的话，你不必太在意”，周曲宴开口，然后伸手过去接杯子。
“我知道，我没放心上”，沈轻禾将水杯递过，却感觉到周曲宴将杯子和她的手一起都握住了。
沈轻禾咽了咽口水，抬眸看他。
周曲宴连同着杯子和手，一块往自己跟前拉近了几分，然后目光看进她的眼睛里，“有个事，想问。”
“你说”，沈轻禾垂眸，避开周曲宴此刻的目光，她看着握在两个手里的杯子。
“我们现在，怎么相处？”周曲宴低声开口，又加了一句，“我说的是结婚之前。”
之前的那一晚，很像是一种默契的押金，是为了让彼此下定决心不反悔。
可当这个契约生效无悔之后，在还没有正式结婚之前的这段时间里，他们怎么相处？
是直接就是夫妻的方式，还是把更紧密的举动留到结婚之后，周曲宴怕冒犯了沈轻禾。
沈轻禾不轻浮，不浪荡，甚至，那是第一次，他知道。
不过是为了想让周家履行婚约的不得已手段罢了。
为了生存，可以用些手段，这是人性里的本性，是最容易让人接受和原谅的。
“你决定”，沈轻禾抬眸看他，却将手抽出。
周曲宴沉默，然后默默将手里的水杯握紧，点了点头，开口的时候已不再是这个话题，“你走这坐会，一会裙子好了，我给你送过来。”
沈轻禾的举动已经说明一切，有些话只需要点到为止。
“自便，当自己家就行”，周曲宴转身之前说了这话，然后拿着水杯出了房间。
沈轻禾看着周曲宴的身影出房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惹他不开心了。
周曲宴很得体，真就不再进来了。
不过，有佣人给她送了果盘和几本书进来解闷。
沈轻禾并无心吃水果，也无心看书，她抬眸环顾了一圈周曲宴的房间，房间很大，但是很干净利落。
是简单的豪华，不浮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