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亦妍行了大礼方道:“昔年刚入京时,得宁王殿下相助,如今才知,原来是表兄,多谢表兄。”
“哀家也猜到你们认识,可原来竟颇有渊源?”
盛瑾峰简单将从前二人见面的情况说了一遍,又道:“也未曾想过,原来亦妍竟是好友的至交。”
太后一愣,知道这个孙儿的性子冷淡,不管与谁都不甚亲近。如今他口里的好友,自然特殊。
她立刻抬头看过去,便见那名唤郑驰的少女,眼眸中闪了自信,是落落大方的模样。她十分满意,握著孙儿的手点头笑道。
“甚好,甚好啊。”
今日忙碌了一整天,太后也有些疲累,现下盛瑾峰来了,她便什么都不必管,拉着冯亦妍坐到一边去,还将煜儿召过来抱在膝前。
“煜儿,哀家可是你的曾外祖母啊。”
“曾外祖母好。”
太后笑容密布,看向齐安公主说:“瞧瞧,长音的孩子便如她一般伶俐乖巧。”
“母后说得是,难怪儿臣第一次见着这孩子,便觉得亲切。”
盛瑾峰雷霆之势,很快就将案情审理得清清楚楚。连冯氏族人当初欺凌冯德培母子二人的情况,迫得冯德培生母自尽而亡,还将冯德培赶出族中,而后冯德培靠着自己的本事与郑家支持,成了临河城的大商户之后,冯氏族人又逼迫其记入族谱之中。等等事情,桩桩件件都查得清楚。
至于冯亦妍的身份,盛瑾峰往西照去信调查去了,待得收到回信,便能真相大白。
而太后安抚的拍拍冯亦妍的手:“你不必担心,哀家说了,是因喜欢你才封你做县主,与你是否长音亲生,并无关系。”
冯亦妍点点头,迟疑着问:“娘娘,臣妇想问,那位陆羽将军,究竟是何人?”
虽不能确定,但冯亦妍相信郑钱峰不会骗她,既然爹爹不能生,那她应当就是长音公主的女儿无错。长音公主的生平她有所了解,而那所谓的生父生平,她却一无所知。
太后长长地叹了声:“阿羽的父亲,是哀家的表弟,亦是西照将军。当年哀家作为西照长公主,被送来大周和亲,是阿羽的父亲亲自送来的。而后他在京城住了三年,期间与迎娶一名大周女子为妻,生下阿羽。待得他归去西照时,将妻子都带回去了。后来大周与西照的关系不如从前,阿羽的父亲作为使臣常常往返,也常常带着阿羽来大周,一来二去,长音便与阿羽熟识。”
“再后来西照新皇登基,并不认哀家这个姑母,大周与西照的关系越发紧张,两国也断了往来。是以长音离去之时,哀家并没有想过她会去西照。后来得了机会去寻,也没有往西照去寻……”
说到这里,太后的目光有些顿顿的,不知是在想她年轻的事情,还是在思念她那早已离去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