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若有所思:“所以,你们今日才将她带到哀家面前来,是因去调查她的身世去了?”
“不错,臣女的父亲也担心出错,特意调查盘问过,发现她的确是长音公主的女儿。”
“你且细细说与哀家听。”
盛婉凝调整一下情绪,觉得胜券在握,那冯思燕一个草包,她说什么冯思燕就听什么。又有他们助她寻亲的情义在里面,往后还怕拿捏不住这个公主的女儿吗?
太后本就喜欢他们家,到时候感念他们替她认回长音公主的女儿,势必对他们家更加和善了。
想到这里,盛婉凝信心满满,高兴的说:“太后娘娘,是这样。她名唤冯思燕,是来自临河城的商户女,没怎么见过大世面。今日是头一次见到太后娘娘的尊容,难免心中发怵,才会因此失仪。”
而梁家人都愣住了,来自临河城的商户女,且也姓冯?她与冯亦妍难道有什么关系不成?与梁家熟识的人,也知道些许内情,便与梁家人一般,都非常惊讶。
倒是煜儿听爹爹说得多了,知道临河城是外祖父与娘亲的家乡,他立刻起身打量那瘫软在椅子上的女人,问道:“临河城的人?她认得我娘亲?”
盛婉凝微微一笑:“自是认得,她们同宗同族,还是差不多大小的堂姐妹呢。只是你母亲自小生活优渥,可她却生在贫穷的农家,日子确实不好过。”
堂姐妹的生活差这么远?既然是同族的姐妹,怎么会差得那么远?一般族人富裕起来,都会带着族人,不会叫族人一直贫苦。
“是吗?可是你方才说她也是商户女,怎么现下又说她是贫穷的农家?”
煜儿天真的问话,让盛婉凝愣了愣,她连忙辩解:“那是从前,冯思燕小时候家贫,后来……”
“后来就不穷了吗?”煜儿说话的时候,一脸认真,“我爹爹说娘亲很可怜,没有兄弟扶持,被族人霸占了家产,便是她们家霸占的,是吗?所以她也变成了商户女,就不穷了,对吗?”
这样稚气的言语,让在场的夫人都忍不住掩唇笑起来。原来是这样,族人不想着照拂孤女,只想着侵占她的家产。
却说冯思燕是因着惊惧害怕,才会话也说不清楚。但她脑子还是清醒的,听得这个几岁孩子处处挤兑,她明白这个就是冯亦妍的孩子,也登时清明过来。
冯亦妍!她才不能让冯亦妍得逞。
冯思燕一咕噜爬起来,跪在地上道:“太后娘娘,并不是如这个孩子所说。我堂叔一家生意做得极大,遍布整个临河城,可对族中并不好,冯氏族人全都是贫苦无依。我家与堂叔一家最是亲近,也未曾得半分照拂……”
煜儿歪著头看着她:“所以,等我外祖父死后,你们就欺负我娘,抢占我娘的家产了?”
冯思燕气个倒昂,而梁玲珑快言快语,感叹著:“难怪我二哥恢复记忆归京不久,二嫂就巴巴的赶过来,原来是族人容不下她,将她赶走的啊。”
“不……”冯思燕咬著牙,“她没有兄弟,堂叔过世后,家业自然该由族人继承,她是个女人,如何能掌家业?”
梁玲珑道:“这不对吧?大周没有独立女户的先例,但是若夫妻只有女儿,没有儿子,招婿入赘即可。那时候我二哥失忆,在冯家便是赘婿,家产合该是我二哥二嫂的,与你们这什么旁支堂亲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