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运气不太好,到了半下午又开始下雨。
郑钱峰打开车帘看着山路的方向,皱起眉头:“这鬼天气,上午还是晴天,下午就下雨,也是麻烦。可得赶快些,不然万一雨下大了就麻烦了。”
虽然是官道,到底是山路,荒山野岭即便他们人数不少,也还是担心的。而且雨天官府在官道上巡视,也比平时要少些。
果不其然,这雨是越下越大,还不到晚膳时分,天已经黑压压地沉下来,又因为下雨,连灯都不好掌,只能摸黑前行。
“都是我不好,早知该听郑叔的,再歇一晚上。”冯亦妍很是自责,又忧心忡忡,“不如找一找,若附近有歇脚的地方,且先歇一歇凑合一晚上算了。”
郑钱峰也是这个意思,交代一通之后才安抚冯亦妍:“是我贪心,你从前没怎么出远门,对这些不懂,但我行商这么多年,竟然也贪这么半日的功夫,才是不该。”
现下说这些也没用,听得电闪雷鸣的声音,几个人心中都打鼓。一共两辆马车,前面是冯亦妍他们乘坐的,后面是几个随从,一前一后行得艰难,可久久都没有歇脚的地方,他们全都是灰头土脸,心下焦急。
就在这时候,车夫欢愉的声音传来:“家主,前头看着有亮光,许是有人家可以借宿呢。”
还没等冯亦妍松一口气,郑钱峰却连忙喊了停,他自推开车门出去,远远地看着前方的亮光。
却见那亮光不是停在那儿的,仿佛是离他们越来越近。
郑钱峰连忙吩咐:“回头,回头,快往回赶!”
他推开车夫,自己架著马车掉头:“赶快些,那不是附近的农人,恐怕是山匪!”
冯亦妍何曾见过这等架势,与秋桃两个缩成一团,紧张不已。她不是行商,之前从临河城一路赶到京城,是一路顺畅的,后来被怡王妃派人送到丰州城也是顺顺利利。
大周治安一向好,她从不曾想过,竟然还有山匪的存在。
而郑钱峰毕竟多活了二十多年,之前各处行商奔走,而后落难拖家带口逃难,见过不少世面,又一向敏锐。在这样大雨的下午,风大雨大,点灯容易熄,屋里的灯光透不了这么远。
除非是有人在行路照亮,可这样的山路,哪里就这样巧,又遇着一个行商的车队?
郑钱峰猜得没错,还没往回赶多久,就听到后面传来声音。
“前头的车队给我站住,若再不停下,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郑钱峰哪里敢停?有些商人以为这些山匪只谋财不害命,但实则那样的少之又少。敢在雨天出来拦截商户的,几乎都是亡命之徒,他们要钱也要命,更何况车内还有冯亦妍与秋桃两个女子。
为今之计,只有逃跑,至于逃不逃得过,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咻……”
身后传来一支火箭,射中旁边一棵树,吓得车内的郑骋险些哭出声。
而他们的车马笨重,哪里有骑马的匪徒来得轻快?转瞬间,为首两个匪徒已经欺身到了马车跟前,其中一个扬起大刀对着郑钱峰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