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盛瑾峰微微讶异,却也没说什么,跟着他去雅间,摊手,“再叫我饮茶,我可饮不下去了。手头需要整理的案宗太多了,整理好还得入宫复命,没那么多空。你与你姐姐来的目的一样,对吧?”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盛瑾峰笑道:“就一个小小的平安符,动静闹得这样大,我也很无奈。”
“她还活着是不是?”梁瀚与有些激动,“她在哪里?丰州?对,一定是在丰州,丰州是怡王的地方,我姐直接将她送到丰州了,是吗?”
盛瑾峰并不答,拨弄桌上的杯盏。
“他们将她送走,只因为觉得她配不上我吗?可我只想与心仪之人共度一生……”
“真的吗?”盛瑾峰淡淡看着他,“我是说,她真的是你心仪之人吗?”
梁瀚与愕然:“什么?”
“所有人都认为,你是为了责任,包括她。你说你们是三媒六证,所以她是你的夫人,可她怎么认为的?”盛瑾峰冷笑起来,“或者可以这么说,她在侯府生存下来,全靠自己的努力,你为她做过什么?别人看不起她的时候,你为她辩解过吗?”
梁瀚与呆愣住,明明喝了那样多的茶水,可他还是觉得似乎有些干。可是盛瑾峰的话,像是刀子一般,一刀一刀扎在他的心上。
这些话一点都没有错,他为她做过什么?她走投无路来京城寻他,他又是怎么做的?她瞒着怀孕的事实是为什么?他给过她任何一丝的安全感了吗?
从来都没有。甚至,是他由著侯府,将她的孩子夺走。
梁瀚与的手撑在桌上,他有些抑制不住,眼泪涌出来,哽咽著问:“她……不是他们赶她走的,而是我亲手将她推走的。但是她还活着对不对?”
盛瑾峰看看天色,摊手道:“我可什么都没说,我忙得很,没空与你多说。”
梁瀚与在茶楼呆了一下午,下了雨,他没有关窗,就这样坐着。窗外的雨飘进来,染湿了他的衣裳,可他动都没有动一下。
夜幕降临,茶馆的伙计催了几回,他都没有要动的样子。寒风吹过,梁安实在忍不住,走进来小声劝。
“世子爷,天色太晚了,您不曾提前与小少爷说过,小少爷怕是会等著您归府才能歇息。”
煜儿是梁瀚与一手带大的,冯亦妍死后,他替她守了整整一年。那一年他带着煜儿搬到外面的宅院里住,什么都亲自来办,饿了哭了,每晚也都是他哄著煜儿入睡。
一直到一年后回刑部当值,他才带煜儿回去。但除非办差太忙,他会提前告诉煜儿不能回家之外,也都是他陪着煜儿的。
梁安见梁瀚与不动,又劝:“世子爷,若夫人在天之灵,见您这般伤怀,连小少爷都顾不上,夫人也不能安息的啊。”
梁瀚与回过头怔怔地看着他:“你说,她是不是一直都在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