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送龚会长离去的舟管事踌躇著回来,与冯亦妍商议:“最近关于家主不利的流言是越发多起来,明明织造厂与布庄都是家主一点一滴壮大起来的,在那些人的嘴里,却不知说成了什么样儿……”
“由得他们去说,我孤身一人,并不在意这些。”冯亦妍让阿玲将猫抱走,她净了手慢条斯理地用点心。
舟管事道:“家主,之前与织造厂合作的布商许东家,又递了信,周围几个州府的布庄,虽说有咱们的布匹,但似乎做得不太好。许东家的意思,还是想要家主您去开布庄……”
“这些事情你看着办,不必拿到我跟前来说。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丰州城,也不会在外地开办织造厂或者布庄。他们来合作我欢迎,签订好契约的布匹,绝不会少,其他的就无能为力了。”
冯氏的织造厂染坊绣坊出来的东西,都是精品,卖到外地去价值不菲。可依著许东家的想法,若冯氏出山,亲自去外地开办织造厂,只比现在更好。
舟管事也是这么认为的,当然既然家主坚持,他也不说什么,只问:“家主是什么地方都不会去吗?”
不去经商,还是永远不离开丰州城?
冯亦妍的手顿了顿,如今她的生意做得大,每年挣的银钱也足够她富足优渥的生活。她似乎没了什么目标,可心底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
临河城的一切,她都不曾回去处理。
三年过去了,也不知梁瀚与现如今怎样。她一直不曾动作,就是怕被梁瀚与与临河城还有联系,她稍微动作,他也许会发现她还活着。
不过现在,梁瀚与大概已经忘记伤痛,重新娶妻了吧。那么,冯家的那些仇怨,她是不是也可以着手报复了?
冯亦妍揉了揉眉心,最近她是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要不要先着人偷偷打听一下,或者寻个知根底的人回来?
正想着,可鸳过来禀告,说是安顺在外面候着,是染坊出了点岔子。
安顺是王主事帮着寻的一个小伙子,在商事上十分能干,与舟管事两个,将冯亦妍的产业都打理得不错。他既然寻到府里来,看样子事情不太简单。
冯亦妍抬起头蹙眉问:“可知是什么事情?”
“安顺有些着急,并未细说……是染坊出了命案。”
冯亦妍眉心微挑,她用人很是慎重,就是怕出了这样的岔子。从前也不是没有过竞争对手的坑害,都被她处理了。如今这是看着她家业做得大,无法时时守着,又卷土重来想要陷害她,还是真的染坊的人不小心?
“去看看吧。”
其实这两年,也不是没有人模仿冯亦妍,但冯亦妍与一般的商人不同,她并不愁生计。怡王妃对她十分不错,丰州城是怡王的封邑,每年的产出折合下来,足足给了一成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