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戴着灰蓝色的军帽,许多人手里提着厚背大砍刀,背上挎着老式的汉阳造步枪。
队伍中还夹杂着几百匹饿得皮包骨头的战马,马背上驮着伤员和为数不多的辎重。
这支部队虽然看起来同样疲惫不堪,但行军队列依然保持着严密的建制,透着一股彪悍野性。
“老板当心!是西北军的人!”
雷教官双眼微眯,浑身散发着森寒的杀气,立刻带着几十名二级安保迅速上前,将苏越死死护在身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孙铁城也是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
城外的军队突然向两边分开。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老者,提着一把沾满暗红色血迹的马刀,牵着一匹战马,大步从西北军里走了出来。
烈日下,他那身灰色的军服被鲜血染成了暗褐色。
左肩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只是草草用布条勒住,走起路来微微有些跛。
但他那一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老眼,却死死地盯在苏越的脸上,不带半分退缩。
来人,正是昔日称霸一方的西北军首领——马大帅!
当初在上海滩,马大帅的儿子被苏越毫不留情地当众宰了。
这份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血海深仇,早已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无法愈合的鸿沟。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看到马大帅上前,西北军的几千名士兵纷纷举起了手里的老套筒,拉开枪栓,与和平饭店的人形成了剑拔弩张的对峙局面。
“都给老子把枪放下!”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马大帅突然发出一声震天怒吼,猛地回过头,对着身后的西北军大声呵斥。
西北军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但在马大帅长久以来的威望压制下,还是咬着牙,缓缓垂下了枪口。
马大帅转过头,推开挡在面前的枪管,一瘸一拐地走到苏越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两三步。
他死死盯着苏越那张年轻却又冷酷的脸庞,胸膛在酷热的空气中剧烈起伏着。
“苏越。”
马大帅咬着后槽牙,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透着毫不掩饰的恨意:“你杀了我唯一的儿子,断了我马家的香火。我做梦都想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
雷教官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只要这个老军阀敢有任何异动,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打成筛子。
但苏越却没有退缩半步,他迎着马大帅那快要喷出火来的目光,语气淡漠:“如果你今天想替他报仇,大可以划下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