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青岛海战中失去了半支舰队,如今又见证了这种降维打击,此刻反倒成了最先萌生退意的人。
“苏越掌握的科技,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从能够在水下追踪的声呐鱼雷,到现在的飞行毒气炸弹。如果我们继续在江南大地上与他死磕,帝国的精锐将会被这种非对称的武器一点点榨干。”
海军大臣将头深深地磕在地上,声音发颤:“为了保全帝国的国本,为了陛下和本土的安全,臣恳请……立刻向大夏国金陵政府以及和平饭店提出停战交涉。暂缓南下,稳固华北防线,以图后效啊!”
停战!
这两个字在几个月前如果有人敢在御前会议上提出来,绝对会被当场痛骂为国贼,甚至被少壮派军官直接刺杀。
但今天,听到这个提议,在场的许多文官和部分将领,竟然罕见地没有出声反驳,反而在眼底闪过了一丝动摇。
他们真的被那三枚恶魔飞弹给吓住了。
十几万大军灰飞烟灭的代价太沉重,重到足以让这个资源匮乏的岛国伤筋动骨。
如果再来几次这样的打击,大东洋帝国的战争潜力将被彻底清零。
“八嘎呀路!一派胡言!”
就在众人心思浮动之际,陆军大臣犹如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恶狼,猛地直起身子,一巴掌重重拍在面前的矮桌上,怒视着海军大臣。
“停战?现在停战,帝国在国际上的颜面何存?国内那些因为战争而勒紧裤腰带的国民会怎么想?我们的经济已经全面转入战时体制,如果拿不到大夏国江南的财富和资源,帝国的经济会在三个月内彻底崩溃!”
陆军大臣双眼赤红,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拼命抓取着最后一丝希望,开始了他那套看似严密、实则完全是自欺欺人的逻辑推演。
“诸位!请你们用脑子好好想一想!”
他站起身,指着桌上的战报大声说道:“如果苏越手里真的有成百上千枚这种恐怖的飞弹,他为什么昨天在落马坡不用?!”
陆军大臣环视四周,抛出了他认为最致命的破绽:“孙铁城的残部被我们死死包围在落马坡!苏越为了救人,亲自带着几百号人像野狗一样在泥地里跟我们拼命!他只需要按一下按钮,就能把包围落马坡的皇军全部杀光!”
“可是他没有!他只能用防空机枪平射,只能带着人狼狈地突围逃跑!”
听到这番话,会议室内的东洋将领和内阁大臣们全都愣住了,原本涣散的眼神,渐渐重新聚焦起来。
“这说明了什么?”
陆军大臣猛地一挥手,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看透了真相的狰狞冷笑:
“这说明,那种跨越时代的飞弹,绝对有着我们无法想象的制造门槛!以大夏国那种落后的农业底子,就算他苏越有通天的本事,他也绝对造不起几发!”
“那三枚飞弹,就是他倾家荡产、砸锅卖铁才弄出来的最后底牌!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他不用在落马坡,是因为他舍不得!他必须把这最后的杀手锏,留给威胁他大本营的第十军!他是在虚张声势!”
松井这番看似严密、实则完全建立在主观臆断上的逻辑推演,就像是给即将溺水而亡的人抛去了一根硕大的浮木。
人在陷入恐惧和不甘时,往往会爆发出一种疯狂的自我欺骗本能。
在亡国的恐惧和战败的耻辱面前,东洋的高层们迫切需要一个理由来安抚自己脆弱的神经。
“没错!陆军大臣阁下说得有道理!”一名参谋总长立刻附和,擦去额头的冷汗,“那种跨越时代的武器,绝对不可能量产!苏越现在手里肯定已经没有存货了。松井大将的华中派遣军主力现在势如破竹,只要我们继续平推,就能彻底捣毁他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