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低估了东洋人丧心病狂的程度。
东洋人这次大面积使用的,是被称为毒气之王的糜烂性毒剂——芥子气!
这种极其歹毒的化学武器,根本不是普通的防毒面具和口罩所能完全防御的。它不仅能通过呼吸道凶残地破坏人的肺部黏膜,更能无孔不入地穿透士兵们单薄的粗布军装,直接侵蚀、灼烧人的皮肤!
夏日的海风,成为了死神最得力的帮凶。
黄绿色的死亡纱幔顺着狂风,无情地席卷了长达十几公里的防线。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极其浓烈、类似大蒜和劣质芥末混合的刺鼻怪味。
这片原本秀丽的江南水乡,在顷刻间变成了一座令人闻风丧胆的毒云地狱。
“啊!!!我的眼睛!我的手!好疼啊!”
一名只有十七八岁的年轻新兵,痛苦地扔掉手里紧紧攥着的AK突击步枪,双手死死地捂住脸颊,在满是泥水和鲜血的战壕里疯狂地打滚惨叫。
他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脖颈上,正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冒起一个个晶莹透亮、犹如核桃般大小的水泡!
新兵因为剧痛本能地去抓挠,水泡一旦被蹭破,里面流出的剧毒脓水瞬间将周围完好的皮肉腐蚀得血肉模糊,大片大片的表皮像融化的烂泥一样脱落,甚至能看到下方森森的白骨和跳动的血管!
“救命……连长……我喘不上气了……”
几个在最前沿阵地的老兵,双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喉咙,指甲将脖子抓得鲜血淋漓。
他们的眼球被毒气灼烧得红肿外凸,眼角流出浑浊的血泪,已经彻底瞎了。
他们大口大口地向外咳出带着肺部和内脏碎片的黑血,身体在剧毒的侵蚀下剧烈痉挛,仅仅挣扎了几十秒,便直挺挺地倒在毒雾中,在绝望和痛苦的抽搐中悲惨死去。
更惨的是防线边缘那些还没来得及完全撤离的无辜百姓。
毒气飘过村庄,无数老人、妇女和孩童在睡梦中或者奔逃的路上倒下,整个村落回荡着令人肝肠寸断的凄厉哀嚎。
“轰!轰隆隆!!!”
就在大夏国士兵们被毒气折磨得痛不欲生、阵型大乱时,东洋人的高爆重炮洗地,如期而至。
一高爆弹混合着燃烧弹,犹如陨石雨般狠狠地砸在被毒雾笼罩的战壕上。
剧烈的爆炸掀起漫天的毒土,将那些还在痛苦挣扎的伤员直接撕成了碎片。
“撤!全体放弃地表阵地!撤入深层防空坑道!快!!!”
陈大将双眼赤红如血,看着如同割麦子般倒下的同袍,他的心在滴血。
但在毒气和炮火的双重夹击下,留在地表就是毫无意义的送死,他只能咬碎了后槽牙,下达了憋屈的防守命令。
残存的和平饭店的将士们互相搀扶着,有的背着被毒气灼瞎了双眼的战友,有的拖着浑身溃烂的伤员,跌跌撞撞地退入了深挖在地下的防空地堡群中。
厚重的防爆木门和沙袋被死死封堵,但这依然挡不住头顶那连绵不绝的沉闷撞击声。
每一次东洋重炮的轰击,都会震得地堡顶部簌簌地往下掉落灰尘和泥沙,整座地下掩体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狂暴的火力彻底活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