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虽然火力不如苏老板,但咱们有的是步枪和机枪!”
“去侧翼!”
“把所有的沙袋、铁丝网和拒马都给老子拉出去!”
“把所有的重机枪都架在制高点上,形成交叉火力网!”
“老子要在这左翼,给这帮东洋矮子扎一个密不透风的铁布口袋!”
张将军深吸一口气。
“今天咱们就给苏司令当一回绿叶!”
张将军的命令刚刚落下,整个高地上的空气都仿佛被彻底点燃了。
传令兵们兴奋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就要往山下的各团驻地疯狂飞奔。
然而,就在这大军即将开拔、热血直冲九霄的千钧一发之际。
“滴滴滴!滴滴滴!”
一阵极其刺耳、急促得仿佛要催命一般的电报盲音,突然从高地后方的临时通讯掩体里疯狂地响了起来。
紧接着,第八十七师的机要通讯参谋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掩体,他连头上的钢盔都跑掉了,手里死死地捏着一张刚刚译制出来的黄色电报纸。
他的脸色惨白得就像是刚从太平间里推出来的死尸,那双眼睛里布满了极度的惊恐和绝望,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张阎王爷亲自签发的拘票。
“师座!”
“师座等一等啊!”
通讯参谋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高地,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张将军的战马前,双手高高地举起那份电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嘶哑得完全变了调。
“金陵……金陵最高统帅部十万火急加急密电!”
“委座亲自下的手令啊!”
张将军坐在马背上,猛地一勒缰绳,那双犹如怒目金刚般的虎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的寒光。
他太清楚金陵那帮整天躲在防空洞里算计自己人的政客是什么德行了。
这个时候发来十万火急的密电,绝对不可能是来下达全面抗战、支援闸北的命令的。
张将军没有伸手去接那份电报,只是居高临下地冷冷俯视着那个吓破了胆的通讯参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