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苏越手里捏着这么恐怖的重炮集群,而且把他们的坐标摸得如此一清二楚。
那他们现在密密麻麻聚在一起的这十几万大军算什么东西。
那他娘的不就是一个个排着队等死的活生生肉靶子吗?
就在这重炮洗地之前,为了准备配合炮火延伸后的全面总攻,他可是把整整好几个联队的步兵主力全都密密麻麻地集结在阵地后方啊。
那些狂热的步兵头上还绑着白布条,正端着装好刺刀的三八大盖,像一群野兽一样嗷嗷叫着准备发起最引以为傲的板载冲锋呢。
要是那个叫苏越的疯子这个时候调转炮口,对着他们这片步兵集结地再来一轮刚才那种毁天灭地的急促射。
那大东洋帝国这十几万精锐大军,今天晚上估计连个全尸都拼凑不出来。
“散开!”
松井大将的嗓子像是破锣一样,干涩得撕裂般发疼。
他一把死死抓住那个参谋的衣领,眼珠子红得简直像是一头绝望的饿狼,用尽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咆哮了起来。
“立刻传令下去,所有人放弃总攻阵型,立刻化整为零。”
"都给我躲进市郊的掩体、烂尾楼和那些废弃的战壕里去,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扎堆,老子现在就拔枪毙了他。"
那名参谋被喷了一脸带着血腥味的唾沫星子,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去向各部疯狂传达这道撤退命令。
一时间,整个东洋陆军的集结阵地上彻底乱成了一锅沸腾的浆糊。
凄厉的哨声和基层军官们变了调的嘶吼声,在漆黑的夜空下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那些平时训练有素、号称亚洲第一、动不动就叫嚣着要为天皇尽忠的东洋士兵们,这会儿哪里还有半点武士道的精神和狂妄。
在亲眼见识了刚才那场犹如天罚般的金属风暴后,在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炮兵联队瞬间灰飞烟灭后,所有人的心理防线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十几万名士兵就像是被人狠狠捅了老巢的马蜂,又像是受了极大惊吓的无头苍蝇,连滚带爬、哭爹喊娘地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地乱窜。
有人不顾一切地一头扎进满是恶臭淤泥的下水道里,死死地趴在里面死活不肯出来。
有人为了抢夺一个看起来稍微坚固一点的防空洞位置,甚至红着眼跟自己的同袍兄弟直接动起了刀子。
武器弹药和沉重的行军背包被毫不留情地丢了一地,那些刚才还喝下去准备壮胆的清酒,这会儿全变成了顺着裤裆往下流的冰冷尿液。
堂堂大东洋帝国的精锐之师,在这个寒风刺骨的夜晚,被苏越的一轮炮火给硬生生地打成了抱头鼠窜、毫无尊严的叫花子。
松井大将无力地靠在一堵只剩下半截、还在冒着青烟的矮墙上,看着眼前这溃不成军、狼狈到了极点的场面。